第6章 争自责(2/2)
可卡尔沃队长却还要参加会谈,这更是让他的大军回归,变得遥遥无期了。
“弗林,你怎么看?”巴里看着弗林凝重的神情,忍不住又开口询问道:“我们派去的人,能尽快带卡尔沃队长回来了吗?”
弗林转过头,看向中都的方向,眼中满是悲痛与沉重:“北境胜利是好事,但中都没了,秦老爷子还牺牲了!更有那么多百姓在战乱中丧生,我们没有理由高兴!”
他顿了顿,语气立刻又坚定了下来,“但现在,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继续加固防御,守住北城!只有坚守到卡尔沃队长的大军回来,我们才能有胜利的希望,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
巴里听完,立刻收起了脸上那最后一丝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坚定,“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松懈,一定要守住北城!”
两人都下定了决心后,立刻又继续投入到了防御部署中。
他们召集了所有的青壮百姓,让他们协助士兵们加固城墙、挖掘壕沟,清点粮食和武器,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而那些逃难来的百姓们,也都知道眼下的危机,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更没有人叫苦退缩,甚至还主动加入到了防御工作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他们要守住自己的家园,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与此同时,西城的方向,晏盈正带领着一万三千多名难民,缓缓抵达了西城的城门。
守卫们很早就收到了消息,并提前打开了城门,迎接他们的到来。
但西城的规模只有中都的一半,一下子却要容纳一万三千多名难民,街道上很快就显得十分拥挤。
晏盈看着满脸疲惫的百姓,又看到眼下这不容乐观的情况,心头就像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
中都和南城被毁,这些百姓已经失去了家园,有些还失去了亲人。
此刻的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也只能依靠陆和联,依靠她来守护。
晏盈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转身对着难民们高声说道:“大家辛苦了!后续我们会给大家安排住所和食物!请大家不要恐慌,服从安排,不要拥挤!”
难民们听到晏盈的话,脸上的恐惧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但看着那漫长的队伍,心中却似乎又有些打起了鼓来。
“克律塞斯!”为了尽快解决难民的安置问题,晏盈赶紧就想和黑袍男子交代一声,但一转头却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他人呢?”看着克律塞斯突然消失了,晏盈又赶紧扭头向加奈询问了起来。
“我也...没看到啊!”加奈被她一问,同样也是一脸茫然,显然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算了!我们先去和大家汇合!”晏盈眼前一下子也找不到他了,赶忙就带着加奈,去往了西城的议事厅。
而在议事厅中,卡尔文教授、克劳首领、米拉祭司、秦沐风、秦天时、洛蒂等人,都已经在等候着她们了。
可厅内的气氛,却又显得异常沉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悲痛。
托尔和翠娜特坐在石椅上,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们一路护送难民,早已身心俱疲。
而更让他们愧疚的是,皮诺的叛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才让皮诺有了可乘之机。
秦沐风和秦天时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更满是悲痛。
秦老爷子的牺牲,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那是他们最敬重的爷爷,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如今爷爷不在了,他们心中的痛楚,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洛蒂坐在秦沐风身边,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显得异常安静。
她总是喜欢跟秦老爷子叫板,但如今他真的不在了,她的心中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卡尔文教授坐在石桌的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他一生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也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可这一次,中都被毁,秦老爷子的惨烈牺牲,却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痛心与无奈。
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坐在一旁,神色也同样凝重。
克劳首领的脸上,还满是担忧,他看着自己的孙子托尔,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米拉祭司则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仿佛在为那些死去的百姓祈祷,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他们都知道,这场叛乱,给陆和联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想要恢复往日的秩序,想要守护好这些百姓,还有很长很艰难的路要走。
晏盈和加奈走进议事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也满是酸涩。
她知道,大家心中都充满了悲痛与自责。
可她更清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们必须尽快振作起来,面对眼前的危机,守护好西城。
晏盈走到石桌的主位坐下,加奈则坐在了她的身边。
议事厅内,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晏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宽慰大家,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就在这时,加奈却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大家不要再消沉下去了。秦老爷子牺牲,是为了保护我们和所有的百姓!现在危机也还没过去,要是皮诺的队伍,转头来进攻西城,肯定会出现更大的问题!到时候,不仅会辜负秦老爷子的牺牲,还会让更多的百姓陷入危险之中。”
加奈的话,如同一声警钟,在众人耳边响起。
大家缓缓抬起头,看向加奈,眼中的悲痛依旧,但多了一丝清醒。
他们知道,加奈说得对,秦老爷子的牺牲,不是为了让他们消沉。
而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让他们能继续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些百姓。
“加奈说得对。”一个清脆却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突然在门前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里奈正站在议事厅的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她本不想参加这样的会议,但看着那些受伤的百姓,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里奈,你怎么来了?”晏盈看着她,语气温和地问道。
里奈走到石桌旁,神色凝重地说道:“晏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跟大家说一下!西城的医疗条件,跟中都差了很多,还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可现在,受伤的百姓和士兵,却比之前多了两倍,还有不少人是重伤,要是再不尽快安排治疗,肯定会出现大面积的伤情恶化,甚至搞不好还会出现疫情!那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就不仅仅是皮诺的进攻了!”
里奈的话,让众人心中一紧。
他们一直沉浸在秦老爷子牺牲的悲痛中,也担心着皮诺的进攻,却忽略了受伤百姓的救治问题。
西城的医疗条件本就简陋,如今受伤的人数激增,若是真的出现伤情恶化和疫情,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卡尔文教授听到里奈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愧疚。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疏忽了!我活了大把年纪,还一直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却还没有里奈看得通透。秦老爷子牺牲了,我们固然悲痛,但那些受伤的百姓,和那些还活着的人,更需要我们去守护!”
他转头看向秦沐风和洛蒂,神色恳切地商量道:“沐风,洛蒂,我需要你们安排人手,清理出足够的空间,作为临时医疗点!还要安排一些年轻力壮的人,协助我救治伤员!”
秦沐风听到卡尔文教授的话,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痛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拐杖,在洛蒂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卡尔文教授,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爷爷虽然牺牲了,但他希望我们能好好活下去,守护好更多的人!我一定不会辜负他的遗愿,尽我所能,救助那些受伤的百姓!”
说完,他又看向了众人,语气严肃地提议道:“我建议,把西城所有的兵营,全都先改为临时医疗点,优先救助伤员!尤其是那些重伤员,一定要尽快得到治疗。剩下的士兵们,则集中到南门,加固防御,以应对皮诺可能发动的进攻!”
秦沐风的建议,刚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托尔却突然站起身,语气郑重地致歉道:“大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次皮诺能在南城找到机会发动叛乱,都是由于我的疏忽,才给了他可乘之机!还害得中都毁灭,秦老爷子也因此丧生!卡尔沃队长离开前,还曾反复提醒过我,要我多留意皮诺的一举一动,可我却因为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忠心’,就真的相信了他,以为他是在尽心帮忙守护南城!是我放松了警惕,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托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自责:“我对不起秦老爷子,对不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更对不起大家!我不配当这个队长,更不配和大家坐在一起,请你们给我惩罚!”
“不是的,托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翠娜特赶紧也站了起来,并高声否定了托尔的说法,眼中同样满是愧疚,“全都怪我!因为觉得他是我的舅舅,以前也一直对我很不错,所以,才一直劝托尔,不要对他有成见!也是因为我的话,托尔才放松了警惕,酿成了这样的悲剧。这个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跟托尔没有关系。”
“不,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两人争着道歉,语气中都充满了自责与愧疚,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克劳首领看着两人争着承担责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轻轻咳了一声,缓缓站起身,语气温和地说道:“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这件事,不能全怪你们,皮诺的伪装太过逼真,就连我,也没有察觉到他的野心,更何况是你们。要真的说有错,那也是我教导无方,才让你们识人不清!”
可克劳首领的话,还没说完,米拉祭司却已经很是不满地瞪向了他,并语气严厉地斥责道:“你们三个,怎么都那么愚蠢!现在争着道歉,能解决什么问题,不是反而在给大家添堵吗?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怎么解决伤员的救治问题,怎么加固防御,来应对皮诺的进攻!”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严厉:“另外,还有难民的安置问题!西城的规模,本就只有中都的一半!现在一下子多出一万三千人的难民,还有大量的伤者!粮食储备有限,住所也不够!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因为粮食分配和住所的问题,与西城的原住民闹出内部矛盾。在这样的关键时期,我们绝对不能产生内乱,这只会又给了皮诺可乘之机!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米拉祭司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敲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托尔和翠娜特停止了争吵,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
克劳首领也跟着低下了头,神色格外难堪。
秦沐风、秦天时等人,也纷纷陷入了沉思。
米拉祭司提出的问题,确实是眼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晏盈最为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