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撞上了(1/2)
听扎兰说完,马克斯立刻也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军师!这些年,你可是吃了不少苦,但为了那些人值得吗?就算没了扎克利,说不定又会冒出个猫克利,狗克利!我看,还不如你自己当酋长的好?”
“别叫我军师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扎兰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要是底子没变,谁来都还是一样!所以我也说了,要还族人清明,就是要彻底打破原先的规则!而我...你应该最清楚,虽然看着比你年轻很多,但实际上,也没多久可以活了!”
扎兰再次拨了拨火堆,眼中反射起了一阵灼热的光芒,“所以,我把希望交托给了值得托付的人!至于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又或者我们终究还是逃脱不出毁灭的结局,那些也就只能留给后人去体会了!”
“好吧!您说的对!”马克斯心中传来了一阵莫名的感伤,似乎又想起了原先的那些兄弟,“我们这些老骨头,也终究要去和他们见面,但我不想到时候,被他们看了笑话!”
“放心吧!毕竟那害人的实验,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扎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又略显遗憾地安慰道:“就算我们不能完成最终的使命,他们也不会笑话我们了!”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哨兵压低的喝问。
扎兰和马克斯同时站起身,神色瞬间变得警惕,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武器上。
营地里的士兵们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放下手中的干粮和水,握紧了长矛与砍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营地入口的方向。
片刻后,一名穿着兽皮、浑身沾满雪沫的哨探快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拼尽全力跑回来的。
他冲到扎兰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说道:“首领!有情况!前面大约小半天路程的地方,发现了一支敌军队伍!”
扎兰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锐利如鹰,沉声道:“别着急!慢慢说,说清楚一点!敌军有多少人?装备如何?行军阵型是怎样的?”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让营地里略显躁动的士兵们渐渐平静下来。
哨探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了呼吸,连忙汇报道:“回首领,敌军人数大概有上千人,和我们应该不相上下!但他们的装备,却比我们精良太多了!每个人都穿着铠甲,还有些是穿着重甲,拿着盾牌!武器嘛,一眼看过去,好像全都背着步枪!”
哨探挠了挠头,像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后,才继续补充道:“他们...分成了前中后三段行军,前锋是十几名精锐斥候,中间是主力部队,后方还跟着几辆马车,看起来像是物资!他们的行军速度不快,但戒备十分森严,每走一段路就会派斥候探查四周,看起来格外谨慎。”
“上千人,三段行军,精良铠甲,全副武装,甚至还有马车带着物资...”扎兰低声重复着哨探的话,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大脑更是飞速运转着,分析起了眼前的局势。
营地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和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扎兰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马克斯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又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上前一步,低声对扎兰说道:“首领,看这装备,十有八九是希克斯部落的军队,他们向来注重阵型配合。眼下,我们占据地形优势!山林间树木茂密,积雪深厚,正好适合设伏。不如我们趁他们不备,在前面的峡谷处设下埋伏,集中火力突袭他们的中军,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说不定能一举消灭这支部队!”
马克斯的提议立刻得到了身边几名部下的附和,他们纷纷开口说道:“是啊首领!机不可失!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给希克斯部落一个下马威!”
“只要能消灭这支部队,我们就能缴获他们的装备和物资,后续行动也能更顺利!”士兵们的眼中燃起了斗志,压抑已久的仇恨让他们渴望一场战斗。
扎兰却缓缓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里跃跃欲试的士兵们,语气凝重地说道:“不行,不能设伏。”
他的话让众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
马克斯也皱起了眉,不解地问道:“首领,为什么?我们占据地形优势,又是突袭,未必没有胜算啊!”
“胜算?”扎兰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的清醒,“我们所谓的胜算,不过是一时的偷袭之利罢了。马克斯,你我都清楚,我们的人,大多是南方平原收拢来的流匪。虽经三年整合,却终究缺乏正规训练,论正面作战能力,远不及希克斯部落的正规军。而我们的武器更是杂乱不堪,为数不多的制式步枪完全成不了气候。那些自制火药枪的射程又近、威力又弱。真遇上他们厚重的铠甲,怕是连破防都难,更别说致命了。而他们人手一支制式步枪,只要一轮齐射,我们就得倒下一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偷袭劫掠物资或许还有胜算,因为那样不需要正面硬拼,就算打不赢还能走。可要是和他们正面开战,即便我们能依靠地形,暂时打乱他们的阵脚,甚至消灭他们的先头部队,却还是没有能力一举歼灭整支敌军。而他们的士兵,却是作战经验丰富。即便阵型被暂时打乱,也能迅速重整旗鼓,与我们展开拉锯。”
“这个确实!”马克斯微微皱了皱眉,却仍旧有些不死心,很快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但我们也可以向之前一样!打一下就走!”
“往哪里走?前面是峡谷,我们把他们的主力堵在谷口,不就等于给自己设了一道屏障?”扎兰伸手指向远处的谷口,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孤军深入,补给匮乏!在这里跟他们对峙,无论是粮草、弹药还是战力,我们都处在绝对的劣势。到时候,我们不仅无法消灭他们,反而会被他们死死缠住,那我们先前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
“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过去吗?”马克斯心中不甘,眼中满是焦急,赶忙又追问道:“他们显然是朝着南城方向去的,若是让他们偷袭成功,破了南城,战局不就彻底倒向扎克利他们了?那我们还去袭扰他们的后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扎兰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就凭这些人,怕是还做不到!”
他抬头看向众人,语气沉稳地说道:“我们不拦着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顺利地偷袭南城!利奥,你立刻让人把消息传回南城,提醒他们提前做好防御!同时再派出二十名精锐斥候,沿途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记住,绝对不能暴露行踪!”
他又转头看向利奥,吩咐道:“马克斯,你带领一百人,清理我们的痕迹!把火堆熄灭,帐篷拆除,所有脚印都用树枝扫平,不能给敌军留下任何追踪的线索!剩下的人,跟着我沿着小路往南边出发,避开他们的行军路线。”
“绕路?”马克斯有些疑惑,“首领,现在绕路的话,会耽误不少时间,怕是要一周后,才能抵达扎克利的后方。”
“耽误一点时间没关系,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扎克利的后勤补给线,不是和他们的军队硬拼。”扎兰语气坚定地说道,“接下来,只要我们能顺利绕过去,找到他们的物资仓库,并一把火烧掉,就能给扎克利沉重的打击!”
“那到时候,这支队伍就成了孤军,我们只要结合他们的动向,提前设伏截断他们的退路,就可以将他们彻底扫除!”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眼前这支部队也正急于赶路,必然不会在沿途过多停留!我们也只是暂时避开他们,等他们走远后,就可以回到原先的路线,不会耽误太久!”
马克斯仔细思索了片刻,终于明白了扎兰的用意,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属下明白!我这就让人把消息送回去!并严密监视敌军动向,绝不暴露行踪!”
说完,他就让利奥挑选了二十名身形敏捷、擅长隐蔽的斥候。
等他们迅速换上了便于伪装的深色衣物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随后,他又立刻带人行动了起来,快速清理起了营地的痕迹。
士兵们分工明确,有的拆除帐篷,有的用树枝扫平脚印,有的用泥土掩盖火堆的灰烬,动作迅速而麻利。
没过多久,原本热闹的营地就恢复了山林的原貌,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人停留过。
扎兰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哨探所说的敌军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不想报仇,不是不想消灭眼前的敌军,只是他不能拿手下近千人的性命冒险。
这些流匪跟着他,是为了一条活路,他得对每一个人负责。
而这场战争,也不是靠一时的热血就能赢的,他需要隐忍,需要权衡,需要懂得取舍。
扎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转身对剩下的士兵们说道:“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即刻出发!”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们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都明白扎兰的苦心,纷纷握紧武器,跟在扎兰身后,沿着南边的小路,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们的脸上,却无法熄灭他们眼中的斗志。
而在距离他们小半天路程的前方,米兰姆带领的军队,也正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着。
前锋的斥候们手持盾牌和长剑,警惕地探查着四周的动静,他们目光锐利如鹰,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中军的主力部队步伐整齐,厚重的重甲在微弱的光线反射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士兵们肩并肩前行,手中步枪更是随时待命,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后方的十驾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最中间的那辆马车,车厢宽敞,外层裹着厚实的兽皮抵御寒风,车窗缝隙被麻布遮挡,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马车周围则环绕着十余名重甲护卫,戒备尤为严密。
车厢内,一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妇人正斜靠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
她满头银发挽成紧实的发髻,脸上刻满深褶,却不显苍老昏聩,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寒刃,透着阴鸷的光。
她正是这支军队的主将,米兰姆,一个在部落争端中,摸爬滚打了近半辈子的狠角色。
这次主动要求来偷袭南城,表面是协助扎克利,实则却暗藏私心。
现在的她,已经很清楚扎克利的本性,而手上的这支队伍,才是她最后的筹码。
一名之前跟着她逃离陆和联的亲信,此刻正身着重甲,快步赶到了马车旁。
他微微躬身,隔着兽皮车厢低声请示道:“米兰姆大人,前方山林茂密,积雪深厚,视线受阻,要不要让队伍放慢速度,再增派斥候扩大探查范围?”
他深知米兰姆的性子,可是谨慎到了极致,所以半点都不敢怠慢,即便暂无异常,也会及时来请示。
车厢内传来米兰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透过麻布缝隙飘出,略显沙哑却穿透力极强,“传令下去,行军速度放缓三成,左右各增派十名斥候,呈扇形探查,务必把山林两侧的死角都覆盖到。”
说到这,她的话音顿了顿,又添了几分冷意,“陆和联的那些卑鄙小人,最擅长钻空子,尤其是还有扎兰那老家伙在!越是平静的山林,就越可能藏着獠牙,半点大意不得。”
“是!”亲信立刻应下,转身去传达了命令。
很快,更多的斥候被派了出去,分散在队伍的左右两侧,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山林中的动静。
队伍的行军速度也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铠甲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内的米兰姆指尖轻叩着座椅扶手,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她比谁都清楚扎克利的暴虐,也早料到他会频频催促,但战场却不是儿戏,她更不愿成为别人的炮灰。
即便现在的陆和联已经陷入困境,却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尤其是扎兰那支混杂着南方平原流匪的队伍,行踪比正规军更难捉摸,偷袭手段也更阴狠,恰好是她最忌惮的对手。
“告诉前锋斥候,遇敌不必纠缠,第一时间鸣枪发信号,宁可放慢进度,也绝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米兰姆的声音再次传出,“我要的不是速达,是万无一失,让中军把阵型收得更紧些,重甲不离身,步枪上膛,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她微微抬眼,目光透过车窗缝隙,落在外面漆黑的山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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