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十七幕：凄美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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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染以惊人的速度将不远处已经愣住的哈曼拽了过来！
但不幸的是，哈曼已经被不知何处出现的光束碰到了！
哈曼顿时感到自己身上什么东西被抽离了，昏了过去。
“哈曼！”
肉眼可见的，哈曼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可染目眦欲裂，背后的命运高达自动拔出高能步枪，对着绵延过来的蓝白触手就是一阵扫射。
但绝望的是，光束在接触到那些蓝白触手的一瞬间，像是接触到了某种更高级的代码，直接被无视，然后消散。
四万十和兴登堡也展开结界和护盾，但也都被这些触手一触即溃！
四万十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拟的，都是这个空间模拟的一切……这就是为什么感应不到天地的回应，就连我们的能力……都是空间虚拟的……”
你用空间模拟出的能力去攻击空间的主管，当然一触即溃！
“约克城，安克雷奇，不要离开我身边……对不起，其他人，我就无能为力了……”
海伦娜调出屏幕，开始调校一些参数。
她微微一叹，望向可染的眼神满是歉意。
又或者，她是望向可染怀中，存在的“概念”已经被抽离大半的哈曼。
“……你究竟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约克城花容失色，仿佛没有听见海伦娜的警告，连忙跑到可染面前，捧起哈曼越来越透明的小手，呼唤道：
“哈曼！哈曼！！”
见哈曼没有反应，约克城着了魔一样，轻轻放下哈曼的手，拿起通讯器，依次接通每个姐妹的频道：
“呼叫大黄蜂，收到请回答！……呼叫北安普敦，收到请回答！……呼叫兰利，收到请回答……………………哈曼，收到请回答………………”
无一例外，全部静默……
噗通……
约克城手中的终端滑落，泪水从她深蓝色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和终端一起跌入水中，消失……
可染摸了摸哈曼越来越冰冷的脸颊，心如刀绞。
他试图将自己的心智能量输入哈曼的身体，但最终发现，这只能暂时维持住哈曼的形体。
心智能量，还是会消散……
上一次……似乎也有一个白发的女孩，在自己的眼前消散……
而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可怕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海伦娜…解释一下……”
可染抱起即将消失的，那具小小的身体。
他很平静，平静得很可怕。
刚刚还在闹别扭的哈曼……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大家……
海伦娜再次一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她一如既往，那样平静地解释道：
“好吧，我摊牌。现在这一切都是「空间净化系统」正在运行的结果。这是‘塔’的内部自我保护机制之一……”
“能关掉吗……”
可染问道，目光没有离开过哈曼。
他害怕没有看住的一秒，她就这样消失。
“很抱歉……我并不能直接控制‘塔’，我们更像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
“那……能破坏掉它吗……”
可染捋顺哈曼的刘海，刚刚似乎被风吹乱了，语气仍然低沉。
“……这也不行……如果‘塔’被摧毁，这些曾经存在过的，这个模拟世界的一切，也就永远消失了……”
海伦娜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可染的手紧了紧，没有再说什么。
数据……么……
“海伦娜……你是说……我，只是这片空间制造出来的数据？”
约克城不安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但她不敢相信，她需要有人告诉她，这是假的！
“很遗憾，是的。”
海伦娜平静地说道。
另一旁的孟菲斯似乎也不愿意看见这一幕，背过众人，调试着数据。
但她的脸上也诉说着她的悲伤。
“大黄蜂，哈曼，北安普顿，兰利……她们都是？”
约克城再三确认着，有什么东西在她深蓝的瞳孔里酝酿。
“是的。”
海伦娜的答案还是那么简单，而又残酷。
“安洁和奥斯塔博士呢？”
约克城的嘴唇开始颤抖。
“是的……除了我，指挥官，孟菲斯，还有指挥官带进来的人……全部都是虚拟的。”
海伦娜的话，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死神，正在收割约克城的心灵。
但约克城却没有绝望，而是倔强地问道：
“那我脑海中的这些记忆，我心中涌现出来的这些感情……也是虚假的吗！？”
一个个字，掷地有声，似乎在这片天地回响。
可染微微抬头，通红的双眼看向约克城，喃喃道：
“记忆…情感……”
海伦娜似乎有些被问住了：
“这个……”
“海伦娜，那些触手向着外面席卷过来了！”
孟菲斯警告道。
“不，约克城！快躲开！”
看到如同鬼魅般袭来的触须，可染大喊着。
突然，可染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某种巨大的意志，正在降临……
可染看向已经静止的约克城，疑惑道：
“你是……谁？”
……
约克城再次睁开眼。
面前已然不是萨默斯岛的测试海域，而是一片望不见边际的星海。
“这里是...难道我已经被这片空间净化了吗……”
约克城脸上带着黯然。
还没来得及跟那位……
“不，还没有。”
约克城一愣。
因为这个声音居然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抬头，只看到一个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正在她面前不远处，像是一面镜子一样。
只不过，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在温柔中又充满了刻骨的哀伤。
“海伦娜为你施加了保护，你暂时不会被这里的净化系统清理……”
“你是……？”
“我就是你，来到了这里，你还没回想起来吗，约克城？”
“…………”
在对方的提醒下，约克城似乎感觉到自己记忆里多出了什么，她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又变得平静。
“……我想起来了，我是曾经的你，你是未来的我，我是你用以前的回忆数据制作出来的，只存在这片空间里的，约克城·META的代行者……”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她就是这样的命运。
“……我，全部想起来了……”
“你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有话对你说，以及，向你道歉……”
约克城·META真切地说道:
“抱歉，我还不能去见指挥官，抱歉，让你替我承受了一切……”
“不……”
约克城阻止了她的道歉。
“谢谢你，因为有你，我才能和奥斯塔，安洁博士，和老师，和同伴们度过那么快乐的时光……”
约克城的笑容中带着幸福。
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她想要的，也不多。
“这些都来自我内心真实而非虚假的情感……真的，谢谢你。”
她能够被模拟，但她的思念，她的人格，是数据所无法表达的。
这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约克城。
约克城·META完全感同身受。
毕竟她们本就同源。
“……心智魔方网络是相通的，我保证，在这两日之中发生的一切事都将被铭记。
你也好，大黄蜂也好，北安普敦也好，兰利也好，哈曼也好。
这些情报会流入心智魔方网络中，永远被保存下来。”
“像是那些在梦中的冒险故事一样？”
“嗯，像是那些在梦里的冒险故事一样……”
约克城点点头，她温柔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自信乐观的微笑:
“那就足够了，谢谢你，那么，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约克城·META看向星海远端，那边，她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正在那里。
“接下来，我还需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
约克城重新睁开眼，她又回到了这个模拟出来的萨默斯岛。
“约克城，你……”
可染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他感受到了，某种和约克城十分相似的意志，在这里停留了一瞬。
约克城脸上的悲痛消失不见，转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自信:
“嗯，指挥官，我还是我，不用担心，海伦娜在保护我，这些东西是拿我没办法的。”
“看来你们已经谈好了。”
海伦娜微笑道。
约克城朝她点点头，看向不断朝这边席卷而来的触须，面容坚毅，眼神中闪过一丝视死如归:
“嗯，我已经知道了，海伦娜。”
这将是她，约克城用自己意志决定的，最后一场战斗！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