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战争先行·可能中的可能(1/2)
于是,仙道的暧昧性与科技的客观性开始彼此包容,于是,冰冷的逻辑与混沌的神智互相弥补。
可能性之光自“战争”而来,科技首席毫不意外地引动了它。
借助当前多元宇宙同时呈现四种叠加态的特殊,科技与仙道共同演化出了当前状况的五种可能。
首先呈现的,是包容性升华之路,理想世界成为多元守护者。
当都市司书对可能性之光的理解突破临界,唯一帝国的战争机器发出结构变异的嗡鸣时,科技首席在三清玄光的笼罩下窥见了一个令他理性震颤的未来。
司书所走的,是将无穷可能性收束、提纯、锻造,成就一柄可能性之刃,战争执此神剑战破四劫。
而此刻,在诸我界方向传来的、通过仙道被动感知的模糊信息流中,首席辨识出了理想世界截然不同的路径——那并非锻造,而是在浇筑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理念基盘。
在科技首席那已被仙道“唯心性”悄然渗透的观测模型中,理想世界的“框架”呈现出近乎生物般的复杂适应性。它不是一个为某个终极答案设计的静态结构,而是一个允许、甚至鼓励内部规则“变异、竞争、选择、遗传”的超大规模演化实体。
可能性的侵蚀在框架的反应机制中被类比为一种强烈的环境外压。而框架的应对不是加固外壳,而是加速内部各世界观的变异与发展。
科技首席看到了,那些在濒临规则崩溃的世界在框架的协议下被给予了前所未有的自主演化权。
它们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脆弱单元,而是变成了足以自行面对现实的“规则实验室”。
有的世界提出了科技·灵能双轨制,这不仅仅是一个求生方案,更是一个大胆的隔离与交换模型。
这意味着一个世界可以同时运行两套存在根本性矛盾的物理法则,并通过一层精密的“理想世界”进行有限度的能量与信息交换。这简直是对传统宇宙学认知的颠覆,科技首席立刻意识到,如果这种模型稳定,它将为“如何让唯物科技与唯心玄学长期共存”提供一套可操作的底层架构。
科技世界观内,魔法与功法翻译机制的出现则让科技首席看到了世界观转译的完美形态。
不是简单的语言翻译,而是将一种世界观的核心运作逻辑以共同认知映射到另一种世界观的理解与执行框架中。虽然效率损失巨大,但它证明了异类规则系统间并非绝对不通的。
这为科技首席正面临的困境,如何将仙道中那些只可意会的感悟转化为哪怕低效但可被科技侧理解与利用的物理常数。
点亮了一盏灯。或许,科技不需要完全理解唯心为何物,只需要建立一个足够完整的灵气-科技参数转译函数,就能将其作为一种新的能源或现象纳入研究范畴。
最令科技首席动容的,是框架应对内部他我范式导致的“纪元轮转制。在他眼中,是一个绝妙的,跨尺度、时间的管理协议。它将短期的主导逻辑与长期的系统多样性结合。
欲望纪元允许圣的理念尽情挥洒,哪怕会造成混乱与破坏,但这混乱本身就是新可能性的温床;紧随其后的秩序纪元,则由李出手进行梳理、修复、系统,将欲望纪元的野性创造转化为可持续的文明结构;而超然纪元,李绅则提供全局性的冷却、反思与再平衡,防止系统在欲望与秩序的拉锯中过热或僵化。
“这不是统治,这是培育。”
科技首席对那三道奥妙的玄光低语,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根本不在意他的感慨:“司书在打造最锋利的镰刀,准备收割整片田野;而理想世界在经营一个花园,既修剪枝桠,也保留杂草,他甚至允许不同的区域呈现不同的景致。
我的科技道果…若能在这样的花园中找到一隅,或许不必在绝对理性与心灵玄奥之间做生死抉择。在这里,对错本身可以被置于更长的时间尺度上检验。一个在此纪元被视为错误或混乱的猜想,或许在下一个纪元,就会成为新范式诞生的基石。”
首席想象着,如果将自己疆域内正在蔓延的玄学科研现象,不再视为瘟疫般急于扑灭或痛苦地量化,而是框架化为一个专门的非理性方法论,会发生什么?
划定特定的实验世界,允许甚至鼓励科学家们尝试那些荒诞的、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唯心性研究,但同时、用最严苛的数据追踪其长期效果。或许,几轮纪元轮转后,他们能发现,某些玄学仪式虽然在微观层面不可理喻,却在宏观统计层面,与某种尚未被理解的深层宇宙变量存在着隐性的、非线性的关联。这关联本身,就将成为一个全新的、需要科技去攻克的前沿课题。
科技首席意识到,理想世界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套关于如何与异类和不确定长期共存的生态论。
理想世界不承诺永恒的和平或绝对的真理,它只承诺一个不断演化、但核心底线不可动摇的过程。在这场席卷多元的“道争”中,这或许比任何强大的单一范式都更深刻、更持久的“正确”。
当洪荒以“万法归源”的绝对力压境时,框架将以“万法共生且互激”的生态韧性完成。这不是力量的对抗,是存在模式的竞争。
科技首席的推演模块显示,后者的长期生存概率,在变量足够多的宇宙中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慢上升。
随后,是一条传承与超越之路,最初的穿越者·李昂成为昊天。
正当科技首席在洪荒的论道场中,艰难地将“灵气逆熵”这一仙道核心概念拆解成一组组待验证的数学公式和能量转换系数时,他的传感器捕捉到了来自多元宇宙更深层、更“下方”的扰动。那不是世界与世界的碰撞,甚至不是规则的直接侵蚀,而是一种…信息的自发涌现与概念的被动苏醒。源头,则指向那个刚刚苏醒、手持神威果实踏入虚空的穿越者·李昂。
科技首席暂停了对“一缕标准灵气在真空中的自发凝聚速率是否与观察者的道德水平相关”这个令人头疼问题的计算,将一部分算力投向那微妙的信息湍流。
他看到的不再是理想世界那种宏大、系统性的架构,而是一种看似随意、近乎本能地信息播撒行为。
穿越者没有修复那个失去电磁相互作用的世界,他只是留下了关于“电磁”是什么的、来自无数他我的、碎片化的记忆与认知。这就像向一片干涸的河床洒下几十种不同植物的种子,然后转身离开,任由当地残存的水分、土壤和气候来决定最终会长出什?
这种模式让科技首席的思维核心产生了强烈的认知冲突。科技的基石是“确定”,是“理解-建模-预测-控制”。即便是面对仙道玄学,他的本能反应也是试图将其纳入某种可预测、哪怕是概率性的框架。
但穿越者的做法,彻底放弃了“控制”与“预测”。他只负责提供最原始的信息多样性赋予,而将“解释权”和“演化方向”完全交给了接收方(自身的内在禀赋与环境。
“这不是科学…这是自然选择在信息层面的原始呈现。”科技首席喃喃道,他立刻联想到自身疆域内正在发生的“玄学污染”。
当“机魂大悦”成为一个无法用现有物理定律解释、却似乎能影响实验结果的“现象”时,科技侧的主流应对是恐慌、压制或强行量化。但穿越者的道路提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视角:如果将“机魂大悦”本身,也视为一种来自未知领域的、粗糙的信息种或规则”呢?
科技首席设想了一个实验:与其禁止科学家进行那些荒诞的祭拜仪式,不如在严格隔离的试验场内,系统性地引入各种非理性的、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仪式信息,然后观察在纯粹的科技规则环境下,这些种子会与现有的科学定律产生怎样的杂交或变异。也许。某些仪式毫无影响;也许。某些会稳定地产生无法解释的微小偏差;也许,在极小的概率下,会催生出一种全新的、能够被部分科学语言描述的仪式-效应关联性模型。这模型本身可能依然不科学,但它将是那个世界自身演化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本地化成果。
这让他对昊天有了更深的理解。昊天帝君留下他我象征,或许并非仅仅是为了融合体系,更是留下了一个多元宇宙级的信息多样性保证仪。
穿越者作为这个扩散器在当前时代的显化,其行为看似随性,实则是在对抗一种更深层的秩序——规则的同质化与概念的遗忘。
那些在信息湍流中沉眠的被遗忘的信息,在获得穿越者播撒的、来自其他世界的相似可能性信息后,开始了狂乱的自我推演,最终,竟演化出了自适应形态,这在科技首席看来,简直是世界观的萌芽。
如果范式也能像生命一样,在不同环境下自适应、演化、甚至…“繁殖”,那么,整个多元宇宙的图景将从静态的法则集合,变为动态的概念型生态圈。
科技首席感到一种战栗般的兴奋。如果这就是“新昊天”的道路,那么科技完全可以成为这条道路上的积极参与者,而非被动承受者。
科技最擅长的,不正是收集数据、分析模式、构建模型吗。穿越者负责播撒原始的信息多样性,而科技可以尝试去记录、分类、研究这些多样性落地后产生的演化路径。
科技首席甚至可以主动提供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代表科技侧极端理性思维的种子,如,一套完全基于混沌数学和随机数生成器的非人格化系统,播撒到一些被玄学严重渗透的世界,观察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司书以可能性为刃,指向外在的敌人;理想世界以框架为皿,培育内在的共生;而这位穿越者…”
科技首席的思维闪烁着:“他以自身为媒介,成为多元宇宙信息血脉的起点,泵送着最原始的、未被定义的可能之血。科技若执着于成为唯一的真理,终会在这内部的冲刷下变得僵化。
但,若愿成为这血脉中的一种成分,一种可以被混合、被变异、但永不消失的‘理性基’,那么,即使未来的生命形态光怪陆离,其中也永远会流淌着逻辑与实证的基因。
”这条道路,让“超越”不再是取代,而是成为生态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三条路,冲突转移之路,理想世界成为终极防线。
仙道唯心性对科技侧基石的侵蚀,在科技首席的感知中,是一种缓慢、粘稠、无孔不入的替”。当三清玄光向他展示洪荒对诸我界框架的侵蚀景象时,他看到的是一种更宏大、更系统性的同类进程:不是暴力破坏,而是用一套自洽且强大的仙道操作系统,去覆盖、重写其他世界的原生系统。这与科技侧内部实验可重复性这一铁律正在被心诚则灵的神秘关联所动摇,
在本质上,这是同构的危机,本体的核心逻辑遭遇异质逻辑的溶解与替代。
然而,框架的应对方式让科技首席冰冷的逻辑核心几乎要迸发出类似惊叹的情绪波动。理想世界没有选择加固防火墙,也没有选择同化对抗,而是采取了一种他前所未见的策略。
将侵蚀压力转化为系统内部创新的第一推动力,并在此过程中,将防御的性质从抵御入侵转变为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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