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集,困锋缠刃VS剑影迷风(1/2)
暮秋的寒江裹挟着枯叶,卷着彻骨的凉意拍击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江面薄雾氤氲,一艘乌篷船劈开浪涛缓缓前行,船头立着一袭青衫的顾风,长风剑斜挎腰间,剑穗垂落,随着船身颠簸轻轻扫过衣摆。他眉目清俊,神色淡然,指尖偶尔摩挲剑柄上的云纹,目光却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两岸峭壁——此处是乱石滩地界,水流湍急,礁石密布,向来是剪径劫镖的险地。
“顾公子,前面便是乱石滩核心段了,得放慢些行船。”船夫老周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双手紧握船桨,臂膀青筋凸起,奋力稳住摇晃的船身。乌篷船内,岭南陈家的镖银被层层油布包裹,沉甸甸的木箱压得船身微微下沉,这趟镖事关陈家命脉,顾风受故人所托,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顾风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老周辛苦了,稳着些便好,有我在。”话音刚落,他耳尖微动,捕捉到两岸峭壁后传来的细微响动——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衣袂摩擦岩石的轻响,还有兵器出鞘前的寒光闪烁。
“来了。”顾风低声道,手腕一翻,长风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秋水般澄澈,映着他沉静的眼眸。几乎在同时,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峭壁上跃下,足尖点过水面,激起细碎的水花,瞬间便围拢了乌篷船。为首的黑衣人面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凶戾的眼睛,手中短刀淬着幽蓝毒光:“识相的留下镖银,饶尔等全尸!”
顾风身形未动,青衫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剑影迷风的身法已悄然运转。“光天化日,劫掠镖银,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威慑,长剑轻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逼退了最靠前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没想到顾风出手如此迅捷,踉跄后退半步,脚下水花四溅。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为首者怒喝一声,五人同时发难,短刀挥舞成密不透风的刀网,朝着顾风与乌篷船笼罩而来。老周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死死稳住船舵,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便是不让船身倾覆,不给顾风添乱。
顾风眼神一凝,长风剑在他手中灵动如活物。剑影迷风的精髓在于“快”与“幻”,剑光闪烁间,仿佛有无数个顾风分身同时出现在船头,时而轻灵如春风拂柳,避开凌厉刀势;时而刚劲如雷霆万钧,长剑直刺对手破绽。“叮铃哐啷”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黑衣人的刀招虽狠辣,却始终无法触碰到顾风分毫,反而被他的剑光逼得连连后退。
“点子扎手,一起上!”为首者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再次下令。五人改变战术,呈合围之势,刀招愈发狠厉,招招直指要害。顾风心中了然,这般缠斗下去,难免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他猛地沉腰发力,长剑振鸣,“剑影迷风·破阵”的招式骤然展开,身形旋转间,剑光如圆轮般扩散开来,逼得黑衣人纷纷后退,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就在顾风准备乘胜追击,逼退这群黑衣人时,一道更为迅捷的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江面薄雾中窜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顾风心中警铃大作,这股气息冰冷刺骨,远非之前的黑衣人可比。他下意识地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剑与一件环形兵器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顾风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脚下船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抬眼望去,来人同样一身黑衣,面罩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宛如寒潭。那人手中握着一对奇特的环形兵器,环身刻着细密的纹路,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呼啸声,正是锁风环。“死士七号。”黑衣人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如同机械一般,没有丝毫情绪。
顾风心中一沉,死士组织的名号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组织内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冷酷无情,只为雇主完成任务,从无败绩。没想到这次护送镖银,竟然惊动了死士。“阁下为何要拦我去路?”顾风沉声问道,手中长风剑微微颤动,他能感觉到,死士七号的实力远在之前的黑衣人之上。
死士七号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到顾风的问题一般,身形一晃,再次攻了上来。锁风环在他手中运转自如,时而如盾牌般横亘身前,挡住顾风凌厉的剑光;时而如利刃般旋转出击,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顾风要害。锁风环的特性在于“困”与“缠”,环身转动间,能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流,锁住对手的招式,缠绕对手的兵器,让其难以施展。
顾风的剑影迷风身法虽迅捷灵动,但在锁风环的牵制下,却渐渐有些施展不开。每当他的长剑快要刺中死士七号时,锁风环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并且环身顺势缠绕而上,试图将长剑缠住。几次下来,顾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死士七号的招式看似简单,却招招直指他的破绽,显然对他的剑影迷风身法有所了解。
“顾公子,我来帮你!”老周见状,拿起船桨就想冲过来帮忙。
“别过来!”顾风急忙喝止,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你不是他的对手,快驾船离开,保住镖银!”他知道,老周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如今之计,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让老周带着镖银先走。
死士七号似乎看穿了顾风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他猛地加快了攻势,锁风环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流也越来越强劲,将顾风紧紧困住。顾风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长剑的挥动越来越困难,剑影迷风的身法也渐渐慢了下来。
“放弃吧,你逃不掉的。”死士七号的声音依旧冰冷,锁风环突然一合,死死地缠住了长风剑的剑身。
顾风心中一惊,用力想要抽出长剑,却发现锁风环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锁住了剑身,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动弹。死士七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另一个锁风环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顾风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风突然松开了手中的长风剑,身形猛地向后一跃,避开了锁风环的攻击。同时,他右手成掌,掌心凝聚起一股浑厚的内力,猛地拍向江面。“嘭”的一声巨响,江水被内力激起一道数丈高的巨浪,朝着死士七号扑面而来。
死士七号没想到顾风会突然弃剑,一时不备,被巨浪浇了个正着。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缠住长风剑的锁风环也松了几分。顾风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箭般射出,一把夺过长风剑,同时左脚脚尖轻点船板,身形在空中翻转,右脚带着强劲的力道,踹向死士七号的胸口。
死士七号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顾风的一脚,锁风环再次攻向顾风。两人在狭小的船头缠斗起来,剑光与环影交织,风声呼啸,浪花飞溅。顾风的剑影迷风身法愈发迅捷,长剑如流星赶月般穿梭,试图突破锁风环的封锁;而死士七号的锁风环则防守得密不透风,偶尔的反击也招招致命,两人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你的剑,很快。”死士七号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顾风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个冷酷的死士竟然会开口评价他的剑法。“你的锁风环,也很厉害。”他沉声回应,手中长剑并未停歇,“只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阁下就不怕遭天谴吗?”
死士七号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死士,只有任务,没有对错。”他淡淡回应,锁风环的攻势却丝毫未减。
顾风能感觉到,死士七号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他心中不禁疑惑:这样一个实力高强的人,为何会沦为没有自我的死士?但此刻战况激烈,他没有时间细想,只能集中精神应对眼前的攻击。
两人缠斗了百余回合,依旧难分胜负。顾风渐渐发现,死士七号的锁风环虽然厉害,但运转起来需要消耗大量内力,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他的气息已经有些不稳。而顾风的剑影迷风身法则以灵动着称,内力消耗相对较小,持久力更胜一筹。
“阁下,再战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顾风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意,“我只是护送镖银,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死士七号没有回答,锁风环的攻击却渐渐慢了下来。他知道顾风说得对,再这样打下去,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错失任务。但他是死士,任务失败的后果,比死亡更可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显然是有商队经过。死士七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猛地发力,锁风环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逼退顾风,随后身形一晃,跃向江面,足尖点过水面,朝着远处峭壁掠去。
“下次再遇,我必取你性命。”死士七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渐渐消失在江风中。
顾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追击。他知道,死士七号若是一心想走,他未必能留住。而且,经过这一番缠斗,他也消耗了不少内力,需要调息恢复。
“顾公子,你没事吧?”老周急忙跑过来,脸上满是关切。
顾风摇摇头,收起长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我没事,老周,快看看镖银有没有事。”
老周连忙检查了一下船舱内的镖银,见完好无损,松了口气:“没事没事,都好好的。顾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连死士都能击退!”
顾风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死士七号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死士七号的实力让他忌惮,而那双冰冷眸子里偶尔闪过的复杂情绪,更让他好奇。这个神秘的死士,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他的雇主是谁?为何要针对岭南陈家的镖银?
乌篷船继续前行,穿过乱石滩,江面渐渐开阔起来。顾风坐在船头,闭目调息,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恢复着消耗的体力。他知道,死士七号不会就此罢手,下次相遇,必定是一场更为凶险的对决。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查明死士七号的底细,才能更好地守护镖银,完成故人所托。
两日后,乌篷船抵达临江城。陈家早已派人在码头等候,见到顾风带着镖银平安抵达,负责人陈老爷连忙上前,拱手道谢:“顾公子,辛苦你了!若不是你,这趟镖恐怕就保不住了。”
顾风微微颔首,语气谦和:“陈老爷客气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老爷将顾风请进陈家府邸,设宴款待。席间,陈老爷说起了这趟镖的缘由,原来,这批镖银是用来救济临江城周边受灾的百姓的。近来临江城遭遇水灾,百姓流离失所,陈家作为当地的大族,自然责无旁贷。
顾风心中了然,难怪会引来死士的觊觎,恐怕是有人不想让陈家顺利救济百姓。“陈老爷,不知近来临江城是否有什么仇家?”他开口问道。
陈老爷叹了口气:“唉,树大招风,陈家在临江城经营多年,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城西的李员外。此人贪婪狡诈,一直想吞并陈家的产业,之前就曾多次暗中使绊子。这次我们救济百姓,赢得了不少民心,他恐怕是嫉妒不已,才会雇佣死士来劫镖。”
顾风点点头,将李员外的名字记在心里。“陈老爷放心,我会暗中调查此事,确保后续的救济物资能顺利发放。”他沉声道。
陈老爷感激道:“那就多谢顾公子了!若有任何需要陈家帮忙的地方,顾公子尽管开口。”
晚宴过后,顾风回到陈府为他安排的客房。他没有休息,而是拿出长风剑,在庭院中练习起来。剑影迷风的身法在月光下展开,剑光如银蛇穿梭,变幻莫测。他回想着与死士七号的对决,分析着锁风环的招式特点,寻找着破解之法。
锁风环以“困”和“缠”见长,想要破解,关键在于速度和变招。剑影迷风的优势便是速度,只要能更快一步,便能突破锁风环的封锁。同时,要善于利用锁风环运转时的间隙,寻找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顾风练得愈发投入,内力在体内奔腾,长剑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起来,形成一股小小的气流。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不知练了多久,顾风收起长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番练习,自己的剑影迷风身法又精进了几分,对付锁风环的信心也更足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顾风眼神一凝,身形一闪,躲到了门后。他能感觉到,外面的人气息隐匿得极好,若不是他修炼多年,感官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谁?”顾风沉声喝道,手中长风剑已然出鞘。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正是死士七号。他依旧一身黑衣,面罩遮面,手中的锁风环泛着冷光。
顾风心中一惊,没想到死士七号竟然会追到陈家府邸来。“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他警惕地问道,长剑直指死士七号。
死士七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风,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你的剑,又快了。”他开口说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
顾风心中疑惑:“阁下到底想干什么?若是为了镖银,镖银已经交付给陈家,你现在动手,已经晚了。”
“我不是来抢镖银的。”死士七号摇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李员外不是我的雇主。”
顾风心中一动:“哦?那你的雇主是谁?”
死士七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我不能告诉你。”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陈家的危机,远没有结束。李员外只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顾风眉头紧锁:“阁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我立场不同,本是敌人。”
死士七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死得不明不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锁风环的破绽,在环身的纹路处,那里是受力的薄弱点。下次交手,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死士七号身形一晃,便要离开。
“等等!”顾风连忙叫住他,“阁下既然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为何还要为其效力?难道你甘愿做别人的棋子,没有自己的意志吗?”
死士七号的身形顿了顿,背对着顾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有些事,不是我能选择的。”说完,他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消失在夜色中。
顾风望着空荡荡的窗户,心中思绪万千。死士七号的话让他震惊,也让他更加疑惑。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陈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死士七号的身上,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凶险。但他不会退缩,为了完成故人之托,为了守护临江城的百姓,也为了查明真相,他必须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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