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宫锁心玉24】(1/2)
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积雪映得银白一片。
她裹紧了斗篷,踩着积雪往厢房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一种无言的对话——她和这个世界,她和自己的心。
“太重了。”僖嫔说得对。
四阿哥不是普通人。他是皇子,是未来的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给她“简单”的人。如果她选择了他,就意味着选择了无尽的斗争、算计和风险。
但如果她放弃他——
莜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月亮。
如果她放弃他,她会后悔的。
她推开厢房的门,走了进去。屋里很冷,但她心里是暖的。
她坐在桌前,拿出那本棋谱,翻到最新的一页。那是她和四阿哥在天然居下的那局棋——和棋。
她在棋谱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此局,双方皆未尽全力。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了。”
写完,她合上棋谱,吹灭了灯。
窗外,月亮又圆了一些。再过几天就是腊月了,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莜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胤禛,等我。”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没有“四阿哥”,没有“四爷”,只有他的名字。
像是一个承诺。
莜莜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在耳边呼啸。她走了很久很久,脚底的寒意从脚趾蔓延到膝盖,又从膝盖蔓延到胸口。她快要走不动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然后她看见前方有一棵树。不是枣树,也不是槐树,而是一棵她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冠很大,枝叶繁茂,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树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穿一件玄色的斗篷。
她朝那个人走去,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她想叫他的名字,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在梦里,她忘记了。
那个人转过身来,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她把手放上去。
她伸出手——
“沈姑娘!沈姑娘!”
莜莜猛地睁开眼睛。
春兰站在床边,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沈姑娘,快起来!出事了!”
莜莜在零点三秒内从睡梦中切换到完全清醒的状态。她坐起来,看着春兰:“怎么了?”
“太子……太子的人找上门来了。”春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说是要见你。”
莜莜的心沉了一下。
太子被废后闭门思过,他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飞快地穿好衣裳,简单地梳了梳头,跟着春兰出了厢房。
外面天还没亮,永和宫的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个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僖嫔站在正殿门口,脸色铁青,身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衣裳的男人——看打扮是宫里的太监,但气质不对,那种精悍和警觉不是普通太监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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