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宫锁心玉19】（2/2）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试探，有警惕——但在这所有的情绪之下，有一种她从未在任务对象眼中见过的东西。

那是孤独。

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层层盔甲包裹着的孤独。

那不是因为无人陪伴，而是因为——无人理解。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四阿哥为什么会找她下棋、为什么会让她帮忙查案、为什么会约她来天然居。

不是因为她的才能，不是因为她的秘密。

而是因为——在她面前，他可以暂时放下那副冷硬的面具，做一个普通人。

“我愿意。”莜莜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四阿哥看着她，眼底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点头。

“好。”

这一个字，重若千钧。

莜莜离开天然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停了，街上铺着一层银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她走在回宫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四阿哥的那句话——“你什么都不想要。”

他说错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想要，而是不敢要。

神武门在望，宫灯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橘黄色的光。她穿过宫门，沿着宫道往永和宫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走到永和宫门口时，她看见沈玉容又站在门槛后面等她。

“表姐！”沈玉容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

“没事，就是多逛了一会儿。”

沈玉容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近了，神秘兮兮地说：“表姐，你身上有一股松墨的味道。”

莜莜的心跳快了一拍——这丫头的鼻子也太灵了。

“大概是路过笔墨铺子时沾上的。”她面不改色地说。

沈玉容明显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两人一起进了永和宫，莜莜去给僖嫔请了安，然后回到自己的厢房。

她坐在桌前，拿出那本棋谱，翻到最新的一页。

今天这局棋，她记了下来。黑白交错，和棋终局。

她在棋谱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此局，双方皆未尽全力。”

写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对——四阿哥今天已经尽力了，是她没有尽全力。她本可以赢的，但在最后关头，她选择了和棋。

为什么？

她闭上眼睛，回忆起最后那一刻的棋局。白子有一手妙棋，如果落下去，黑子必输无疑。但四阿哥没有落那手棋，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最终走向了和棋。

他也选择了和棋。

两个人都选择了和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