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乱纲纪查封石头记(1/2)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御案之后,胤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盛怒之下,他手中的茶盏被狠狠掼出,“啪”地一声在殿中央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四溅,飞溅到前排几位大臣的衣摆上,洇出深色刺眼的痕迹。
整个勤政殿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
文武百官屏息垂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唯恐引火烧身。
“洪承畴是崇祯十五年(1642年)松锦之战兵败被俘,随后投降。而皇阿玛是顺治十一年(1654年)出生。中间隔了十二年!十二年!难道孝庄太后能让洪承畴在被俘十二年后,再让她怀上孩子?这可能吗?”
“皇兄说的是!”
允禵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荒诞流言的极度不屑与嘲讽,
“皇考太宗皇帝是何等雄才大略、精明睿智之人,怎会允许自己的妃子去给一个被俘的汉人将领使那等不堪的‘美人计’?这岂非将太宗皇帝视作昏聩之徒!”
“而且洪承畴投降后,一直为朝廷效力,南征北战,后来死于康熙四年,享年七十三岁。他一生为大清开疆拓土,鞠躬尽瘁,与孝庄太后远隔千里,此生怎可能有私情!这等无稽之谈,编造得如此漏洞百出,简直是对我大清列祖列宗的亵渎!”
胤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皇阿玛他是天子啊!他的血脉,岂容尔等宵小之辈肆意污蔑!”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满殿大臣齐刷刷跪倒在地。
“这哪里是流言,”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分明是一把要烧毁大清根基的野火!是有人在背后蓄意煽动,意图动摇国本,颠覆我爱新觉罗氏的江山!
胤禛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他在群臣面前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时候了。
自登基以来,他素来崇尚“乾纲独断”。
在他看来,治国之道,首重用人,而君主的心思则需深藏不露。
往日朝会,他往往言简意赅,一句“知道了”便足以让臣子揣摩良久。
那些繁复的解释与情绪的宣泄,于他而言,是帝王心术中不必要的累赘。
他曾说:“天下人无数,所思皆异,岂能缄其口焉。”
因此,他更习惯于用朱批密折与臣下对话,在那方寸纸页之间,或褒或贬,或敲打或安抚,尽在掌握。
这大殿之上的长篇大论,早被浓缩在了军机处日日夜夜的光影轮转之间。
今日,他破天荒地失了态。
因为这流言攻击的不是他胤禛,而是整个大清皇权合法性的根基。
若是任由此风蔓延,动摇的是人心,瓦解的是忠义。
他可以容忍贪墨,可以容忍渎职,但绝不能容忍对皇权正统的质疑。
他缓缓坐回龙椅,低头看着跪了一地抖如筛糠的群臣,再看着那溅在大学士张廷玉袍角上渐渐干涸的茶渍,胸中的怒火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寒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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