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三分钟的选择（2/2）

三人走进客厅，两名年轻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内，年长者则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

“时间有限，我们直接一点。”年长者打开平板，点开一个界面，转向吴天明。

“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经过处理的、模糊但能辨认的影像资料。似乎是某个边境口岸的监控，记录了几个人通过特殊通道快速通关的画面，其中一人的侧影，与“影子”有八九分相似，而画面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前！

吴天明的心脏猛地一沉。对方连“影子”的撤离路线和替身方案都掌握了，他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你的客人们，在预定汇合点之前，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现在正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休息’。”

年长者关掉影像，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天明：“至于你箱子里的东西……我们很有兴趣。当然，不是以你想象的那种方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吴天明，你是个聪明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应该明白，游戏结束了。但如何结束，关系到很多人，很多事。你可以选择让它在一声巨响和漫天尘埃中结束，也可以选择……让它相对安静、相对‘完整’地落幕。”

“这取决于你的选择，也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吴天明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抬起眼，望向年长者，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认命，有讥嘲，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需要……一个承诺。”他沙哑地说。

“合理的、在你接受范围内的承诺，可以谈。”年长者回答，“但前提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配合。从你，到你掌握的所有网络，所有秘密。”

吴天明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将那个特制的手提箱，轻轻推到了年长者面前。

然后，他回到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你们想知道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

几乎在吴天明做出“选择”的同时，瑞丽，沙金刚经营多年的“金鼎国际”会所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武警团团包围。

警笛声撕裂了边境小城清晨的宁静。沙金刚本人，在试图从会所地下一条秘密通道逃跑时，被埋伏的侦查员当场抓获，他身边还搜出了大量现金、珠宝和几把上了膛的枪支。

这个盘踞边境多年、不可一世的“土皇帝”，在铐上手铐的那一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狰狞和绝望，破口大骂，却很快被按进了警车。

玉阳市，鼎峰集团总部大楼，多名高管被省纪委工作人员从办公室或家中带走，整个集团业务陷入瘫痪。

省审计厅、财政厅组成的联合工作组迅速进驻，开始封存账目，冻结资产。

省纪委办案点，刘健虽然仍坐在轮椅上，但精神矍铄，他面前摆放着刚刚由“头狼”小组护送来的、经过技术处理初步显现内容的“铁盒”内微缩胶片放大打印件，以及从吴天明处同步传递过来的部分电子资料。

他正与纪委的同事一起，紧张地进行着比对、分析和梳理。一条条清晰的资金链条、一份份触目惊心的利益输送协议、一个个隐藏在合法身份背后的“白手套”和关联人物……正逐渐浮出水面，许多名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