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没有悬念(2/2)
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
不是战死的那种尸体——是插满箭矢的尸体。
每具尸体上都至少插着十几支箭,有的插了几十支,像刺猬。
箭矢太密,地面几乎看不见砖石,只有一层厚厚的箭杆,踩上去咔嚓作响。
街道尽头,南越的盾墙已经列好。
盾墙后,是架起的连弩和弩车。
更远处,城墙上还有弓弩手在射击,箭矢从头顶落下,覆盖整片区域。
一个贵霜玩家试图冲锋。
他举着盾牌,猫着腰,在尸体间穿梭。
跑了三十步,盾牌上已经插了七八支箭。
再跑十步,一支弩箭射穿盾牌,将他钉在地上。
他还没死,挣扎着想爬起来,第二支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其他人停下脚步。
“这……这怎么冲?”
“箭太密了!根本过不去!”
“绕路!从侧面!”
他们试图从侧面的巷子穿插。
但巷子里也有南越士兵——盾墙不是一条线,是一个个节点,控制着所有主要通道。
巷子窄,更容易封锁,几架连弩就能堵死。
箭雨不停。
南越军开始向前推进。
盾墙移动,连弩跟在后面,射击,装填,再射击。
他们推进得很慢,但稳如磐石。
每推进十步,就在新的位置竖起盾墙,架起连弩,巩固阵地。
贵霜人一波波冲锋,一波波倒下。
尸体堆得越来越高,箭矢插得越来越密。
有些街道,尸体堆成了矮墙,箭矢插成了篱笆,血汇成小溪,顺着地缝流淌,在低洼处积成血泊。
拉杜尔亲自到了前线。
他站在一条街口,看着前方地狱般的景象,手在发抖。
他打过无数仗,见过尸山血海,但没见过这样的——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南越人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只用箭雨覆盖,一层层推进,像用梳子梳头发,梳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将军……冲不过去……”一个千夫长满脸是血,哭着说。
“弟兄们……弟兄们死得太惨了……”
拉杜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远处南越的盾墙又向前推进了十步。
盾墙后,士兵转动连弩的转轮,那嗡鸣声像死神的低语。
然后扳手砸下,箭雨泼洒,他前方又倒下几十人。
“撤……”他终于挤出声音。
“撤出城……”
“将军?!”副将惊愕。
“撤!”拉杜尔嘶吼。
“从北门撤!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儿!”
命令传下,贵霜军开始溃退。
但他们退得太晚了。
北门外,南越的骑兵已经等在那里。
马超率领的西凉铁骑,在平原上列成锋矢阵。
见城门打开,溃军涌出,他举起虎头湛金枪,向前一挥。
“冲锋!”
铁骑启动。
开始是缓步,然后是快步,最后是狂奔。
马蹄踏地,如闷雷滚动。
骑兵如一道银色的洪流,撞进溃军之中。
没有悬念。
溃军早已丧胆,只想逃命,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骑兵如镰刀割麦,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拉杜尔被几个亲兵护着,想往西逃,但一支骑兵小队追了上来。
领头的是马超。
他追上拉杜尔,长枪刺出。
拉杜尔举刀格挡,刀被震飞,枪尖抵在他咽喉。
“降,或死。”马超声音冰冷。
拉杜尔看着周围——亲兵已经全部战死,溃军四散奔逃,北门方向,南越的步兵正在出城,黑压压一片。
他闭上眼睛,松开握刀的手。
“我……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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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夕阳西下。
和墨城彻底安静了。
城墙上插满了南越的黑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街道上,士兵在清理尸体,收集箭矢。
血已经凝固,在青石板上结成暗红色的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尘土,呛得人想咳嗽。
韩星河走进城门,踩着满地的箭矢和尸体,走到城中心广场。
吕布、赵云、马超、张辽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个个浑身是血,但眼神明亮。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韩星河问。
诸葛亮走过来,羽扇轻摇,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军死伤不足四万,敌军……俘虏至少半数!其余溃散。”
韩星河点头,不算太差。
广场中央,那里跪着一排人——是俘虏的贵霜将领,拉杜尔在最前面,低着头,浑身发抖。
韩星河在他面前停下。
“抬起头。”
拉杜尔慢慢抬头,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没想到吧?”韩星河说。
“半天,城就破了。”
拉杜尔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知道为什么输吗?”韩星河蹲下身,和他平视。
“不是因为你们弱,是因为时代变了。”
他站起身,看向广场上那些被收集起来的气动连弩。
黑色的铁盒子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沉默的巨兽。
“以前打仗,靠人多,靠勇猛,靠计谋。”韩星河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靠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连弩。
“靠的是你们理解不了的东西。”
他转身,不再看拉杜尔,对诸葛亮说。
“让阿育王出马,去劝降周围的城池,速度越快越好!”
诸葛亮点头。
韩星河走到城墙边,看着城外。
远处,南越的后军正在赶来,旌旗如林,尘土飞扬。
后军是江东和中原来的玩家,他们跑的慢,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战死的准备。
可大军走到城外时,看到的却是城墙飘着的南越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