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欧洲之行8(1/2)
抵达巴黎后,李焕自然不会错过与老朋友严锋一聚的机会。只是如今的严锋,身份已非昔日共饮清谈的文化参赞,而是肩负重任的驻法大使。
会面安排在大使馆内一间雅致而不失庄重的会客室,窗外可见庭院中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
两人握手时,力道依旧熟悉,笑容中也带着老友重逢的由衷喜悦。岁月与各自岗位的历练,在他们身上沉淀出不同的气质:李焕更添商海沉浮后的沉稳与锐利,而严锋则愈发显露出外交官特有的从容、练达与深邃。
寒暄问候,追忆了些许往事与共同友人的近况后,话题很自然地滑向更广阔的领域。
香茗氤氲,伴随着巴黎午后透过纱帘的柔和光线,两位身处不同战线却同样密切观察世界格局的老友,难免要聊及风起云涌的欧洲局势。
严锋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目光变得沉静而锐利,仿佛瞬间从私人叙旧切换到了职业分析频道。
“你上次在柏林见面时说过,当下的欧洲,就像一个手持金块却毫无自保能力的孩童,走在危机四伏的暗巷里。”他抿了口茶,缓缓放下杯子,“现在看来,这个比喻不仅没有过时,反而更贴切了。眼下的欧洲,内部堪称‘群魔乱舞’。”
他的语速平缓,用词却一针见血:“所谓‘政治正确’的浪潮在某些领域已走向极端,演变为脱离现实根基的‘白左’思潮泛滥,深刻影响着社会议题、移民政策乃至经济决策,导致内部分裂加剧,共识难以凝聚。更要命的是,”
严锋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欧洲赖以立身的实体工业根基,正在肉眼可见地松动和衰落。去工业化进程伴随着成本攀升、创新迟缓和产业链外迁,许多曾经傲视全球的工业明珠正逐渐黯淡。”
他看向李焕,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叹:“照这个趋势,恐怕用不了太长时间,欧洲仅存的那点高端工业化能力与核心制造优势,也会被这种自我设限、自我消耗的内部环境给主动‘阉割’掉。”
严锋身体微微后靠,给出了一个更形象的总结:“如今的欧洲,在某些方面,就像一个被祖荫和旧日体系过度保护、娇惯坏了的世家公子哥。”
“长期过度优渥安逸的社会福利与生活模式,在某种程度上侵蚀了其面对全球激烈竞争时必需的紧迫感、冒险精神和坚韧血性。目前,他们尚能依靠祖辈积累的技术底蕴、品牌遗产和金融资本,维持体面的生活与全球影响力。但这终究是坐吃山空。”
他的结论清晰而冷静:“一旦这点老本消耗殆尽,又未能培育出真正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新增长引擎,苦日子就会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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