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诸天寂灭，叩问道心！（2/2）

“我行走于诸天，今日方明悟万道、轮回无止，六道无界，葬灭万灵，殛灵寂灭！”

“那么就叫你诸天寂灭道吧！”

昔年创道之景恍然再现，道喝犹在太虚回响，却如隔着重峦叠嶂的云霭。

此时，静坐于太虚的楚云寒，眉峰微蹙，似有波澜泛起。

他平静地望着自己那煌煌如日月的昔日身影，眼底深处有无数道纹如星河般流转、碰撞。

一刹那间，似有什么划过他的神识，令他灵光一闪，若有所思起来。

“葬灭万灵，殛灵寂灭...”

“若以我如今所悟之万道，那么...何为诸天寂灭道？”

他轻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混沌虚空中泛起一缕缕道韵涟漪，周身太虚隐隐扭曲，仿佛像是承受不住此言的重量。

“是血祭十方生灵，抽取众生之魄，凝聚己身之道？”

此念一生，道念于混沌激荡，虚空隐现崩灭之影。

“还是...逆转光阴长河，截取众生轮回印记，炼为寂灭薪柴？”

他眼中似有金焰与幽芒交替闪烁，自然散发的道韵破灭周身混沌。

“不对...不对...”

他缓缓摇头，每一下都仿佛牵动着某种无形的大道经纬，引得四周混沌翻涌。

那否认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似乎有某种阴影开始在他的道心深处弥漫。

随着他的呢喃呓语，无垠混沌似乎也沉寂了下去，那道曾经的身影也不知在何时消散一空，光阴涟漪尽数崩散。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万千法则也不存于这方混沌，阴阳再无开阖，玄根亦失渊海。

哪怕他执造化之权柄，勘破形质本空，一念可辟鸿冥，诸天随念生灭，但在这方太虚混沌之中却没有任何的意义。

一幕幕幻象不断的衍生、幻灭，无尽的轮回与因果也一次次崩解、湮灭。

楚云寒的眉头越蹙越紧，仿佛承载着诸天之重，原本道韵自生的面庞，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苍白之色。

他叩问的不仅仅是功法，而是自身的根本道基。

他的眸光中浮现出疑惑之色，道心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自问中，如风中残烛般摇曳，逐渐变得迷惘起来。

仿佛他的真灵被彻底困在了这方太虚之中，寻不到出路，望不见来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呢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是在梦呓，似乎对心中所想极为不解。

“为何我所悟之道，与天赋殛灵如此相似？”

“是受到殛灵的影响，所以我才创出了诸天寂灭道？”

“不对，不对！”

他周身气息猛然一荡，意志锐利如刀，突然厉声自问：

“若是如此，我心境已落下乘，本心早该迷失，沉沦为一个只知杀戮之人，更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神情越发的凝重起来，目光如炬，仿若在凝视无尽深渊。

“莫非我本为诸天灾劫，轮回燃作灯，六道碾为尘，万灵皆为食，寂灭方为道？”

此言一出，整个混沌太虚仿佛化为了杀戮渊海，一道能冻结万物的寂灭意韵，自他周身逸散开来，仿佛代表着他此刻的心境显化。

“不对！”他随即又马上否定了这念头，那股寂灭意韵如潮水般瞬间退回了他的体内，但残留的森然寒意依旧令混沌微微颤抖。

“诸天万界，争斗不休，刀兵不止，苍生劫起，道阻且长，我只杀阻我之人，只斩挡我之道...”

“我所求不过只是逍遥自在...”

“颠倒阴阳，逆转乾坤，不赦轮回，那与魔何异？”

“还是不对...若众生皆阻我，万道皆弃我，我又如何能得逍遥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