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幡然醒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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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罩最后的四卷秘籍，几乎已成了师弟的心魔执念，执念不除，就算有朝一日伤势复原，怕是也于事无补。

倘若不是洛一缘恰巧施展了金钟罩的相关手段，他也不至于在临别之际开这个口，提出不情之请。

唯一没料到的事，便是竟会有如此之多的强者，都站在洛一缘那边，要与自己对着干。

骑虎已难下，事到如今，无有也显得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秃驴，当初你们大乘佛寺找上本公子的时候，本公子就瞧出你们没安什么好心，哼。”

“想不到多年过去，本公子都能做到洗心革面，想不到你们这批道貌岸然的秃驴还是贼心不改。”

“嘴上说得好听，手底全是污秽，厚颜无耻的程度，比我们魔教还要魔教。”

十余年前合作伏击围攻洛一缘的时候，对于无因的一些做法和手段，纳兰曜就有些不齿。

暗算就暗算，下手就下手，他纳兰曜敢承认自己是出于嫉妒与恼恨，无因却不敢承认自己的贪念。

口口声声为了光大门楣，为了宗门传承，实际上都是狗屁。

今日得见传说之中的坐忘阁守阁人无有，纳兰曜方才知道，整个大乘佛寺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一路货色，上行下效，难怪如此。

纳兰曜的嘲讽，一字一句都如尖锐钢针，狠狠刺入无有的心房。

他懂佛经，却不懂人性，已被怼得哑口无言，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眼看纳兰曜的骂声还不打算停下，洛一缘抬起手来，制止了他继续喷粪的动作。

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精光，洛一缘凝望着远处容貌清秀的僧人，沉声道：“无有，抬起头来，我且问你。”

“若我不允诺，不将金钟罩的后四卷秘籍给你，你是否会就此退出灭劫盟，同时带着整个大乘佛寺，投入邪魔的怀抱？”

“你大可想好再回答，是，还是不是。”

洛一缘的话，如一记惊雷，终于将无有那颗浑浑噩噩的心给炸得清醒了过来。

师弟为执念所困，无法自拔，自己何尝不是？

光大大乘佛寺的目的固然宏大，可手段太过卑劣，怎该是他们出家人所为？

一步错，步步错，无因早就与初衷渐行渐远，无有亦复如是，重蹈覆辙，且深深沉沦其中。

自踏出坐忘阁之后，无有就始终忙于东奔西走，取代了无因昔日的位置，一身功力反倒止步不前，不得寸进。

曾几何时，他还会停下脚步，细细思量，可深陷泥沼之中，怎能想得清楚，想得透彻？

“阿弥陀佛，小僧……”

“小僧实在不知，大乘佛寺并非小僧一人的大乘佛寺，小僧也做不了主。”

“小僧能够代表的，唯有自己一人而已，若洛施主严词拒绝，小僧也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玄元域之事。”

双掌合十，从迷惘到清醒，从涣散到坚定，无有身上的气势突变，隐隐有一种更胜从前的错觉。

有缺经冲破负创的经脉桎梏，上下通畅，佛光自背后映照而出，中正平和，颇有一番慈悲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