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第1859章 吃喝玩乐

第1859章 吃喝玩乐(2/2)

目录

“吃喝玩乐?”李椽复述着这个陌生的词组,发音清晰却带着孩童的懵懂。

“嗯,吃喝玩乐。”李乐放慢语速,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吃喝呢,就是吃饭、喝水。但不是随便吃、随便喝,要知道什么东西好吃,怎么吃才香。就比如你们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为什么要先炒鸡蛋再放西红柿?冰糖葫芦的糖衣,熬到什么时候最脆最亮?不是光知道往嘴里塞,是找出门道,找出滋味儿里的讲究。”

“玩乐呢,不是傻玩儿疯跑,要玩出花样,玩出讲究乐趣来,比如……放风筝,怎么借着风势让风筝飞得又高又稳?养小金鱼,怎么能养的漂亮好看,养鸟,怎么才能让鸟儿叫的更好听,这里面,都有学问和道理的。”

李笙听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有好吃的有玩具就开心,嚷嚷道,“笙儿也要吃喝玩乐!”

李乐哈哈一笑,“你?你还早着呢。这里头啊,学问大着呢。等你长大了,书读得多了,见识广了,慢慢就明白了,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把寻常东西琢磨出门道来,那才是真本事。”

“也要读书啊。”

“可不呢。”

李椽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忽然问,“阿爸的老师,我们也叫爷爷么?”

李乐想了想,说,“叫太公。年纪比你们爷爷,老奶奶还要大,学问也比阿爸大得多,是长辈里的长辈。”

“太公……”李椽小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称呼记在心里。

车子穿过东大桥路,拐进芳草地西街,在迪扬公寓楼下停了。

停好车,李乐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木匣,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楠木面儿上什么雕饰也没有,只泛着温润的光。他捏在手里,和大小姐一人牵一个娃,上了楼。

来到门前,李乐按响门铃。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开了,是保姆杨姨。

看到李乐和大小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哎呀,李乐来啦!富贞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目光落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身上,更是欢喜得不得了,“哟!这就是笙儿和椽儿吧?瞧瞧,多可人疼!”

她侧身让开门,屋里凉爽的空气带着淡淡书香和陈年木器的气味涌出来。

李乐让俩个娃给杨姨问了好,低声问道,“杨姨,老爷子最近还好吧。”

“好,比冬天可要轻多了,老爷子喜热不喜冷,到了夏天。人都透着精神,吃饭也比前些天多了不少....”杨阿姨给李乐小声汇报着。

李乐点点头,领着俩娃和大小姐进了门。

王士乡老爷子正坐在靠窗的大桌前,戴着老花镜,佝偻着背,手里捏着几根细细的竹篾条,慢慢地编着什么。

听见动静,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随即笑了,放下手里的活计,“前几天还说呢,你这小子,快回来了吧?嘿,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不就来了?”

李乐和大小姐忙上前问好,随后笑道,“刚回来没几天,今天和富贞,还有这俩小东西,过来瞧瞧您。您还没见过他们吧?”说着,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

李笙和李椽在家被教过规矩,此刻虽然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的书和稀奇摆设,但还是上前一步,并排站好,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脆生生地齐声道,“太公好!”

老爷子招招手,“近点儿,让我瞧瞧。”

两个娃走上前。老爷子仔细端详。

目光先落在李笙脸上,肥嘟嘟的小脸,大眼睛亮得灼人,嘴角天然往上翘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活泛劲儿,又看李椽,眉眼更清秀些,皮肤白,眼神静,嘴角缀着两个小酒窝,小小的人儿站得笔直。

看了半晌,老爷子点点头,笑道:“好看,都是好相貌的娃娃。笙儿想李乐多些,椽儿这眉眼,倒是和他妈一个模子。”又伸手,一手一个,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门儿,“几岁啦?”

“两岁半!”李笙抢着回答,伸出三根手指,又歪头看看,收起一根,模样憨态可掬。

李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

李笙却不怕生,大眼睛骨碌碌转,把这屋子看了个遍,满架的书,多宝格里摆着些瓷的、木的、铜的小玩意儿,墙上挂着字画,最吸引她的还是桌上老爷子刚放下的那堆竹篾条,和大桌上,那个半成品的竹编物件儿。

那是一个精巧的圆形小笼子骨架,用削得极薄、均匀的竹篾条交错编成,已有雏形,能看出玲珑的六角孔洞。

扒着桌沿,踮起脚,小手指着那东西,奶声奶气地问:“太公,这四森么呀?”

老爷子笑了,把她轻轻揽到身边,顺势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指着那东西说:“这是在编蝈蝈笼子。”

“蝈蝈?”李笙捏起一根细长的竹篾条,在手里摆弄,“什么是蝈蝈呀?”

老爷子从书案角落拿过一个透明的塑料方形盒子,侧边扎着细密的透气孔。盒子里面垫着些翠绿的草叶,一只翠绿色、触角长长、后腿粗壮的大蝈蝈正伏在一片南瓜花上,油亮的背翅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色泽。

“喏,这个就是蝈蝈。”老爷子把盒子往两个孩子眼前送了送。

李笙凑近看,忽然“呀”了一声,往后缩了缩,“大虫子!咬人!

“在盒子里,不咬人。”老爷子耐心道,“不过啊,厉害的蝈蝈,牙口硬,要是被它咬一下,也疼得很。”

他指着那蝈蝈,“你们看这只,翠青的底色,这叫草白或绿山青,不算顶名贵,但品相端正。看这头,算盘子儿似的,又宽又亮;脖子宽厚,起疙瘩;翅子长,盖得住肚子,这叫翅子厚。”

“再看这大腿,斑腿,有劲儿,跳得高。牙嘛,现在看不着,不过听它刚才叫的那两声,中气足,应该是副好牙口。底板也硬实,不然撑不起这身架。”

他说的这些“行话”,两个孩子自然听不懂,但老爷子语气里的那份喜爱的意味,却感染了他们。

李椽也扒着桌沿,踮着脚,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翠绿的小虫,小声问,“太公,为什么要养蝈蝈呀?”

“听它们叫啊。”老爷子说着,轻轻晃了晃盒子。那蝈蝈受了惊扰,果然“聒聒聒~~聒聒聒~~~”地叫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突兀。

李笙吓得一哆嗦,随即又觉得有趣,咯咯笑起来,“这么大声!”

“声音越大,越亮,才说明是好蝈蝈。夏天里,听着满屋子蝈蝈叫,一热闹,也清静。老话讲,虫鸣一夏,可抵十年尘梦。”

李椽的注意力却从蝈蝈转回了桌上那个半成品的笼子,小手轻轻碰了碰竹篾,仰头问,“太公,这个……是给它编的房子吗?”

“是啊,”老爷子拿过那笼子骨架,“这房子是竹篾的。还有高粱秆儿的、细竹丝的、木条榫卯的。最好的是葫芦的.....”

说着,他拉开书案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玩意儿。

那是一个深红色的鸣虫葫芦,约莫小孩拳头大小,已然玩得熟了,通体透着温润的、玉一般的光泽,经年累月摩挲出来的“包浆”。

葫芦腰身纤细,鼓腹,小巧的蒙芯是玳瑁的,上面镂刻着缠枝莲纹,做工极为精细。葫芦表面还烙着淡雅的山水小景,墨色沉静,与暗红的葫芦皮色相得益彰。

“看,这就是葫芦的房子。”老爷子把葫芦递给李椽,让他小心捧着,“这是本长葫芦,长得周正,皮子厚实。冬天把蝈蝈放进去,揣在怀里,靠着人的热气儿,它还能叫,声音透过这葫芦腔子出来,又闷又亮,是另一种味道。”

李椽双手捧着那温润如玉的小葫芦,看得入了神。李笙也凑过来,嚷着:“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李乐这时才上前,笑道:“老爷子,您跟他们说这些,他们哪听得懂?对牛弹琴。”

王士乡却不以为然,看着两个孩子好奇的模样,眼里全是慈爱,“听得多了,见得了,味儿就进去了。小时候我爷爷给我看这些,我也不懂,就觉得蝈蝈叫得好听,葫芦摸着舒服。可这点舒服好听记在心里,长大了,自然就慢慢明白了。”

他低头问李笙,“笙儿,蝈蝈叫得好听不?”

李笙用力点头,“好听~~~”

老爷子乐了,又问李椽。“椽儿,这葫芦好看不?”

李椽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摸了摸葫芦光滑的表面,抿嘴点点头。

老爷子又看向李乐,打趣道,“你以前,也没指望你听懂多少,不也这么混着听过来了?”

李乐讪笑,“我那是被您抓着硬灌进去的。”

“灌进去也得有地方盛才行。”

李笙看着老爷子有些发抖的手指慢慢地编着,忽然抬头看李乐,“阿爸,你也会编么?”

不等李乐答,老爷子先笑了,“那可不,你爸会。他会编好几种呢,灯笼的、鸡心的、鱼篓的……”

李笙眼睛一亮,拽拽李乐的衣角,“阿爸,你编!让太公歇着!”

童言稚语,脱口而出,逻辑简单直接。几个人都笑了。

老爷子笑得最开怀,花白的头发都在颤,“好,好,让你们爸爸爸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