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丛林作战:大一VS大二(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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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诗语张了张嘴。
她其实想问很多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训练场那边?
你上树干什么?
你帮他们是因为认识那个带队的?
你每次出去都一个人走,你到底在想什么?
但话到嘴边,她的目光落在寒月沁那件还带着夜露凉意的外套上,临时改了口。
“今天训练,你那场对抗我看了。”
寒月沁没有接话。秦诗语等了两秒,继续说:“萧雪说你全程没有主动进攻。我想知道为什么。是你觉得没必要,还是你不想?”
寒月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不是随意的寒暄。秦诗语这个人,不轻易主动开口,开口就是想好了的。
“不是没必要。”寒月沁说。
“也不是不想。”
秦诗语皱了一下眉:“那是什么?”
寒月沁沉默了几秒:“是习惯了。”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起来。
秦诗语不懂“习惯”是什么意思。
对抗中习惯防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形成的条件反射?
她盯着寒月沁的侧脸,想从那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答案。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薄薄的一层冷白,睫毛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秦诗语忽然觉得,这张脸上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凉——不是深秋的凉,而是更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移开目光,翻开书。
“晚安。”她说。
“晚安。”
灯熄了。月光铺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秦诗语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她在想刚才寒月沁说的那句话——“是习惯了。”那三个字里的东西,比一千次漠视更让人难以平静。
————
而此刻,对面男生宿舍楼里,有人在书桌前发呆。
林威坐在书桌前,前额的几缕头发还有些微湿。
他的手指不动,纸上一片空白。
今天的训练复盘报告还没写,但他脑子里全是晚自习时看到的情形——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空着,她不在。
桌上那几本书堆得整整齐齐,像砌好的砖块。他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射击课找,体能课找,食堂找——手里端着餐盘,眼睛却在搜索。
林威对自己这种不自觉的“寻找”感到烦躁。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更确定的是她对自己没有丝毫关注。
晚自习的时候,他从书脊的缝隙里看那个空位,比每一场对抗都紧张。
他试着给自己解释——她太强了,我只是好奇,换谁都会好奇。
但他也知道这个解释站不住脚。
班里强的人不止她一个,秦诗语也强,但秦诗语让人想拼一把、想赢;寒月沁不一样,她让人觉得,站在旁边的位置就挺好。
林威把这归咎于震撼。
人面对超越认知的强大时会产生某种眩晕,他把那种眩晕误当成了好感。
他拍了拍脸,开始敲复盘报告,而后却深吸一口气,把手从键盘上拿开,靠在椅背的阴影里。
远处,月光还挂在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枝桠间。夜色很深,整栋宿舍楼都在安安静静地等天亮。
————
从八月末的那个清晨,她背着行囊踏入国防科大的校门算起,至今已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三十多个日夜,三百多节课程,一千多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
从最初连食堂在哪儿都搞不清楚的陌生,到如今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每一栋教学楼的熟稔,她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适应着这所军校的节奏。
从陌生到熟悉,从青涩到稳重,从一个普通的新生,到如今整个指挥系一班所有人仰望、追赶、又望尘莫及的标杆——寒月沁只用了区区一个月。
其实于真正的寒月沁而已,甚至更快,但是她不可能毫无保留。
这一个月里,食堂的免费汤从紫菜蛋花换成番茄蛋花又换成紫菜蛋花,萧雪每次看到都要嘀咕一句“学校是跟蛋花杠上了吗”,训练场边那棵银杏树从一个多月前的满树葱茏变成如今满目金黄,每天早上扫地的兵推着板车从树下经过,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训练、上课、吃饭、睡觉,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个节点是期中考,是期末,是明年夏天的野外驻训——没有人想到,更大的风浪来得这么快。
寒月沁站在队列里,军靴并拢,军姿挺拔。
指挥系的深绿色常服熨得笔挺如刀裁,每一个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最上面一颗,领口的风纪扣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阳光从她身后照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睫毛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表情平静如初,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浮动——
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寂已久的期待。
国防科大最大的操场,名叫“砺剑场”。
这个名字刻在操场入口处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上,字迹苍劲有力,据说是建校时一位老将军亲笔题写的。占地近百亩的广阔场地上,可以同时容纳数千人集结操练。此刻,这片平时空旷得能听见风声的场地,被密集的人群填得满满当当。
从高处望去,各学院的常服在秋日阳光下汇聚成一片流动的深绿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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