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元首不在乎（1/2）

知道对方在等着自己的下文，卡尔继续说道：

“您知道吗，来之前，委员会给我发来了一份关于您的心理侧写报告，说是由智脑精密分析而出的。

“报告上说，您出身军事世家，祖父参与过针对极恶组织FHA的围剿，父亲牺牲在联邦对外扩张的征途中，祖先更是活跃在旧历中的数次大战里，您从小就被灌输了家族荣誉与责任世袭的观念。”

海因里希眉头紧锁，听得有些一头雾水，“你想表达什么？”

卡尔的声音依然平稳，“所以，当旧议会开始卖官鬻爵，当桑托斯那种无良政客开始站在权力的巅峰，像您一样的铁血之人感到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委屈。

“或许您不会因为引以为傲的血统纯正、战功赫赫，就妄图染指掌握更多权力，但旧议会宁可把资源堆给一个‘朝圣’项目，都不愿给您这样的‘老顽固’换装几艘新式战舰。”

说到这，少年抬起头，直视老将隐含愤怒的双眼，直言不讳道：

“而当元首回归，旧议会望风而逃时，您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却又在害怕，害怕这位素未谋面、只存在于联邦历史记录中的人物，实际上和桑托斯是一路货色，害怕哪怕宣布效忠又赌上了一切，最后仍要面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

“您要联姻，要保证，在我看来本质上并非出于贪婪，而是恐惧。”

话音落下后，植物舱里只能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以及新风通道的微弱的嗡嗡作响。

海因里希死死盯着少年良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彻底收起先前脸上的玩味。

“很精彩的分析与即兴演讲，我相信这些不都是那份报告的内容，所以孩子，如果你生在我祖宗那个时代，或许真应该去小酒馆试试。”

调侃了一句，这位老将身体前倾，“但分析可不能当饭吃，目前的现状是，我的舰队不止控制着整个X-7星区，还把守着一座通往天赐星域的重要补给星门，辖区生产的合成蛋白质有15%都要源源不断地送往对面，没有我的支持，你们那个过渡委员会连下个月的军粮都凑不齐，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说话间，海因里希的气势节节攀升，压得卡尔都有些喘不过气。

但少年并未就此退缩，双手撑在茶几上，顶着压力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到能看到彼此瞳孔内倒影的距离。

“我敢打赌，不管是不是请示过元首，只要我今天说出‘接受’，您一定会失望至极，认为新秩序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可以收买的。

“但我要是说出‘不接受’，你虽然可能会让我安全离去，但以后一定会加强戒备，观望其他拥兵自重地方守军的反应，然后待价而沽。

“我承认，之前你所谓的‘即兴演讲’，的确不全出自于智脑对您的心理侧写，但那份报告最后的结论我想原封不动地传递给您——

“‘海因里希，一位以谨慎着称的将领，从不第一个站队，也从不最后一个投降。’”

海因里希闻言，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直起了身子。

卡尔见状眼前一亮，心说终于换自己趁热打铁了。

“我不能代表元首做出任何承诺，但我想以启明星骑士的身份，向海因里希中将提一个问题。”

“什么？”

卡尔站起身来，以少年的身高第一次占据了上风，“你是想当一个未来史书中记载的割据军阀，在乱世中守着X-7星区这一亩三分地，然后被新时代的车轮碾过，成为后人以史为鉴的反面教材？

“还是想成为新时代的奠基人之一，在元首重塑的新秩序中，拿到比税收自主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真正能得到宪法认可的军事贵族地位，以及一个能够延续数百年的家族传奇。”

海因里希呼吸都为之一窒，但等反应过来，老脸上气得铁青。

“你一个小屁孩，居然在给我画饼？”

“不，我是在给您指一条明路！”卡尔不光说，还拨弄手环，投影出一份内部文件。

只见这份名为《新秩序军事贵族法（草案）》的文件上，高亮出的一段内容赫然写着：

‘……军事贵族的世袭无关分封，而是对军事顾问议会席位的继承，若家族后人无法通过继承考核，该家族席位将封存三代，三代内无法启用，视作自主放弃……’

‘……另，贵族家族享有包括税务减免在内的多项政策，但优惠政策不涉及跨领域活动，如：家族成员的商业活动，不在享受优惠范围内……’

迅速扫过展示出的这些条款，海因里希不止是震惊。

“照这上说，除了军事贵族，你们还想要搞商业贵族、农业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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