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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番外·5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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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给你发了一个邮件,里面是颂颂给我的,Kuper实验舱的最新数据和她的researchprogress。”

程澈停了一下,像是不敢把这句话说完,像说完了就等于承认,“颂颂说,如果她回不来,她希望…你能根据这些数据,算出暗物质湮灭极限值。证明…你们的理论是正确的。”

我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她说…如果可以,她想看你拿到诺贝尔奖。”

我突然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下一秒就开始失声痛哭。

我盯着桌上那份他发来的加密数据包,手指悬在半空中,一点也动不了。我没有打开它,我不想看。我不要数据,不要那个该死的liitvae,我不要任何奖。

我只要她活着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自己也可以死,但我不能没有她。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要抑制哭声,怕有人忽然闯进来问我怎么了。

等我情绪平稳了一点,我给Sauel打了电话。

“Arteis…我刚想打给你,你,还好吗?”他的声音也很失落,“我联系了ESA的指挥官先生,Iseylia现在…还没事。”

我断断续续的把事情告诉他,然后听见他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迅速切换到专业模式,

“真的?”他低声问,“她把Kuper实验舱的实时数据和后备参数包都给你了?”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顺着本能继续问了下去,“Arteis,那你现在处理到哪一步了?暗物质粒子计数器的背景噪声在耀斑后会飙升两个数量级,μ子触发率会完全失真,反符合系统必须重标定。你那边的湮灭截面拟合还稳定吗?有没有出现能谱漂移?需要我帮你一起运行联合滤波吗?”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可怕。所有理性、专业、我们曾经无数次并肩作战时的默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刺耳。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白,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颤抖的怒意,“……Iseylia生死未卜。”

我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的领导者。但她现在在真空里,对着被太阳风轰炸的实验舱外壁,靠一套EVA服和一根安全索活着。她可能会被高能质子流灼伤视网膜,可能会被微流星碎片击穿防护层,可能会…..”

我再也说不下去,哭着质问他:“你第一反应,是数据?”

Sauel明显愣住了,而我没给他缓冲的时间,情绪彻底决堤。

“我不要她为物理学献身!她在我心里不只是天体物理学家!她是我的老师!我的家人!我的灵魂伴侣!我最重要的人!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想什么暗物质湮灭截面、什么噪声抑制、什么统计显著性!我不要她帮我们求证理论,我只要她活着回来!”

我闭上眼,声音因为压抑而发抖,“FestervonKeller教授,请您继续去做您的研究吧。我不打扰您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开了,和也走了进来,看着泪流满面的我,他皱了下眉,走上前来搂过我的肩膀问我:“Arteis,你还好吗?我…我看到新闻了,你的老师…Iseylia老师她…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在哭,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自己很没用,我以为我很成功、很伟大、能力很强,但是在这种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像个傻子一样,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电话那头传来Sauel的声音,“Arteis……对不起。我不是只在乎数据,更没有忽略她在外面经历什么。我只是……不愿意接受她会有危险这个前提。你知道的,Iseylia真的太强大了,在我心里,她就是现实版的神奇女侠,一个人就抵得上一整支银河舰队。”

我刚想说话,和也听到了Sauel的声音,瞬间拉下脸,不快的看着我问:“Sauel?你和他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去找他?你刚刚对他哭了吗?老师!你难道还喜欢他吗?!”

我在那一刻心力交瘁,看着和也那张好看的脸,第一次生了一点厌烦,我长叹一声,对他说:“我和Sauel聊的是正事,因为我们都是Iseylia教授的同事也是她的学生。我现在很烦很乱,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是觉得我不能安慰你吗?”和也接着看着我,用质问的语气问我,“为什么你遇到了伤心的事情,第一时间没有来找我,而是去找他?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是觉得我年纪小,觉得我还只是修士生,所以帮不到你吗?”

Sauel也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但是他听不懂日语,于是困惑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吵架?”

“Youoshutup!”我几乎被这两个男人逼疯,爆发般的喊出这句话,接着对他们说,”ItgotoParis,totheheadofficeofESAnow.Leavealone!DONOT,askanythg.”

(你们两个闭嘴,我现在必须去巴黎,去ESA总部,让我一个人待着!什么都别问我)

我立刻在手机上购买了最快一班从大阪飞往巴黎的机票,留下依旧震惊的和也,和电话那头依旧不明所以的Sauel,只拿了护照和车钥匙就冲出办公室。

等我上车的时候,忽然在车载蓝牙里,传出了Sauel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我一直忘了挂电话。

“Arteis,你现在好点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到小心翼翼,“因为我相信,Iseylia…她不会有事的。她是很强大,但她不是莽夫。所以我坚信她不会让自己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我才想,我下意识地想抓住现在的工作,抓住那些她最在乎、最确信不会失控的东西,好像只要物理学还存在,她就也一定在。”

他轻声说:“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

我没有说话,继续开车,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继续说:“我已经联系了先生,他告诉我,现在已经启动了一级舱外活动应急方案。空间站进入辐射暴增防护姿态,非必要舱段全部封闭;Kuper实验舱的高压氦管路已由冗余回路接管,泄露段被隔离;Iseylia出舱时会有两条独立生命维持回路,实时剂量计监控γ和质子通量,一旦超过阈值就强制中止出舱。”

他继续说:“我也在检测空间站附近的耀斑活动,太阳耀斑的主峰已经过去,高能粒子流在衰减区间。先生也说,Iseylia的维修窗口虽然危险,但在统计上是可控的。”

“还有..更重要的。”他忽然很不合时宜的笑了一下,“先生还告诉我,师公威胁他们了,如果Iseylia有危险,他会拿着所有资料和叛逃CASA,让他们去救Iseylia。所以放心吧,Iseylia不会出事,也没有人敢让她出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师公这句话…风险太高,但是ESA的高层一向是利己主义至上,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危险发生时救回Iseylia。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对他说:“但我还是要去巴黎,如果他们做不到把她安全带回来,那就把我也送上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我不能没有她。如果她要留在太空,那我要陪她一起。”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而我也终于意识到,世俗的成功,各类奖项,研究成果,名校教授的头衔和光环,这些都不重要,Iseylia才重要,只有她才重要。如果没有她,我就算成了爱因斯坦,我也不愿意留在这个没有她的地球上。

过了很久,Sauel才低声说:“……Arteis.好,我和你一起去,我和你一起监督他们。如果你要去太空,那我也陪你一起。”

我哭的更大声,很不像Sauel的话,而我更不知道,原来除了Iseylia,还有人会这样在乎我。

三个小时后,我踏上去巴黎的飞机。

飞机开始滑行时,我还在盯着手机,盯着ESA的消息渠道,盯着任何可能的更新。

我希望看到“修复成功”,又害怕看到“失联”。

就在飞机即将进入跑道,准备加速的前一刻,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ESA的内部卫星通信,我听见了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冷静,短促,带着一点点疲惫,还有一点,喜悦。

“Hello,Iseyliaspeakg,allproblesolved,prepargtoenterreturngcapsule,over.”

我整个人像潜水时,在窒息的前一秒忽然被人带出水面,眼泪瞬间涌出来,我几乎要站起来在机舱里跑酷。

就在这时,空姐走过来,按住了我的肩,把我摁回座位上,重新给我扣好安全带,“司博士,请您坐好。飞机已经在滑行,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泪流满面地着看着她,像一个疯子。

“……好。”我点头,擦掉眼泪,靠在椅背上平复心情。

低头给Iseylia发消息时,手指一直在发抖,【我吓死了。我在去巴黎的飞机上,我想去ESAheadoffice,和Sauel一起要求他们去救你。我都忘记请假了!我不要诺贝尔奖,但我要你给我报销来巴黎的机票和我扣掉的奖金】

我又发了一句,【妈妈我不能没有你。Iseylia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我好爱你。】

十分钟后,手机又震动。

Iseylia的回复只有两句话,她一贯的冷静,还带着点,对我的宠溺,【ok,noproble.笨蛋遥遥,我也很爱你。】

我盯着那两句话,又哭又笑,像个傻子,过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给院长补发了一封请假邮件。被扣工资也没关系,她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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