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番外·50(1/2)
周六的午后,我正在午睡,本打算一觉睡到晚上,结果不到两个小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Iseylia』。
我赶紧接了起来,声音有些激动,“HalloMaa,你来京都了?”
“嗯嗯,我刚到家。”
Iseylia笑着,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忽然又高了几分,“Cece!快点下来!不要乱碰,宝宝,不可以!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茶碗,是筠佳阿姨送我的!不可以打破!你这个肥猫!”
我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过了2分钟,Iseylia才对我说:“好啦我把她抱下来了,她好喜欢打碎我的杯子,我们家杯子如果不放在柜子里,只要我和程澈不在家超过一小时,就会全部碎掉。”
“Cece那么可爱!”我为Cece辩解道,“打碎就打碎啊,ProfessorIseylia和小程总难道还会在意几个杯子吗!”
“嗯…Honey。”Iseylia发出一声轻叹,“她昨天刚打碎了,我最喜欢的那个,全球只有两个的…Kagai的威士忌杯…然后好巧哦,她把两个一起打碎了。”
“什么?”我听到Iseylia的话心都在滴血,咬了下嘴唇说,“那你把她送来我家,我帮你教育她。”
“那不行。”Iseylia又笑,“杯子碎了就碎了,再好看的杯子也会有更好看的,但是我的Cece,全世界只有一个。”
“羡慕死…”我也笑了,对她说,“我刚刚在睡午觉,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啦,你来我们家吃吧。”Iseylia温柔地说道,“我还没帮你庆祝,你当上了associateprofessor,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妈妈帮你庆祝。”
“好的妈妈。”我立刻答应。
五点半,我来到了Iseylia位于下鸭的别邸,车沿着鸭川一路向北,逐渐驶入一块僻静的高地,游人的喧嚣散去,两侧竹林撒下菱形光斑,光是看着这一幕,心情都会变好。
我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像以往一样把钥匙交给保安帮我泊车。抬头时,恰好看见紫藤花正从廊下的木梁间垂落下来。
淡紫色花穗随风轻轻晃着,影子被夕阳拉长,落在白砂与青苔交错的庭院里。风吹过时,有极轻的香气,还带了一点点檀香的馥郁。
就在我出神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我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穿着素青色和服的妇人,正满脸堆笑地对我鞠躬——Iseylia的管家,浅野太太。
“晚上好,Arteis教授。”她对我鞠躬,笑容更灿烂了,“您来了,请跟我来,大小姐在餐厅等您。”
“晚上好,浅野太太。”我也对她微微鞠躬,“好的,谢谢您。”
她带着我走进正院,石径步道边缘长着不规则的苔藓,有种野生的美。樱花树已经全谢,枫树还没到变色的季节,叶子是偏深的绿,枝条舒展。
靠近水钵的地方有一株山茶,花已经谢了,只剩几片落在地上,和开的正盛的马蹄莲相得益彰。庭院里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风铃声和锦鲤游动的声音。
浅野太太的步子很小,走路速度却不慢,带着昭和时代日本贵妇特有的气场,即使来了这么多次,我也还是有点紧张。
她带我走进一楼的主餐厅,推开门,Iseylia正抱着Cece躺在地上晒太阳,她穿着一件短袖米色连衣长裙,在榻榻米上躺的四仰八叉,Cece也睡在她旁边,露着圆圆的小肚子,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看见,浅野的眉头几乎不可察得皱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把Iseylia从榻榻米上半扶半拽了起来,语气透着一点点吃惊,“お嬢さま!”
Iseylia立刻清醒了过来,我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得体。还好,我今天穿的是一件裸粉色缎面短袖衬衫,搭配同色系的百褶长裙,虽然休闲,但还算正式。
Iseylia对着浅野笑笑,又看向我,眼睛瞬间亮了,“Arteis你来啦。”
浅野也笑着退后了两步,引着我在矮几边坐下,随后让女佣给我拿上一杯柚子气泡水,又转头问Iseylia,“大小姐,要现在上菜吗?”
“好的。”Iseylia点头,“把Cece的晚餐也一起拿上来吧。”
很快,浅野就带着女佣一起摆上了前菜,薄到透光的河豚刺身、河豚配红毛蟹涮涮锅、白子天妇罗。
“吃吧。”Iseylia给我夹了一片刺身,“你最喜欢的,河豚料理。”
“谢谢妈妈。”我立刻尝了一口,鱼肉薄的可以透光,但吃进口中,还带着河豚肉特有的,带着弹性的口感。
吃完最后一道杂炊粥,Iseylia放下勺子,看着我展露一个微笑,“ProfessorArteis.”
她忽然换了称呼,让我颤抖了一下,她紧接着说道:“IreadyourtestpaperpublishedNature.”(我读了你最新发表在nature上的论文)
“嗯哼。”我抿唇一笑,点头,“FroronStarMergerstoBckHoleForation:stratsfroPost-MergerEvotion?”
(从中子星并合到黑洞形成:并合后演化过程的约束条件)
“Yea.”Iseylia点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赞许,“ressedostwashowyouisotedtheper,tastablephase—especiallythedeyedlpsedrivenbyanguronturedistribution.Mostpeoplebrthatstagetoaproptbck-holeforation.Youdidn’t.”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你清晰地拆分了并合后处于亚稳态的那一段演化阶段——尤其是由角动量重新分布主导的延迟坍缩过程。大多数人会把这一阶段直接模糊成‘立即形成黑洞’,但你没有)
“Thanksforyourpraise,Professor.”我欣喜地笑了,顺着Iseylia的话说,“CaeIbelieveseparatgthehyperassiverenantfrothelong-livedsupraassivephase,wouldshowthelpseisn’tstantaneo,butgovernedbyolgandsp-downonaveryspecifictiscale.”
(谢谢您的表扬,教授。因为我相信,将超大质量残余物与长寿命超大质量阶段分离,将表明坍缩并非瞬间完成,而是受制于冷却和自旋减速作用,遵循着非常特定的时间尺度)
Iseylia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Exactly,thisdistactuallygeshowweterpretbothgravitational-wavesignalsandshaa-rayburstdeys.I’sureyou’lltheGruberologyPrizethisyear,caeit’stheostbreakthroughtheoryI’veseen,uptonowforthetest3years.”
(这一区分,实际上会改变我们对引力波信号以及短伽马暴延迟的理解,我很确定你会获得今年的格鲁伯宇宙学奖,因为这是我这三年来,看到过的,最有突破的理论)
我点头,却没有说话,看着她对我赞许的语气和目光,把刚刚端上来的一整个点着蜡烛,还写着“TheBestAstrophysicist”的抹茶乳酪蛋糕推到我面前,微微一笑,
“HerzliGlüsch,ProfessorArteis.Ichbsostolz,eesoherveudentundKollegwieSiezuhaben.”
(祝贺您,Arteis教授。我为有您这么杰出的学生和同事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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