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慕名而来（2/2）
来的人越多，他的负担就越重，覆灭的风险也就越大。
只能说，相逢未及早，时不待我，生不逢时。
命运的齿轮，已经将他们这群被时代抛弃的人，强行捆绑在了一起，推向了未知的前方。
“大军出发，目标——圣城耶路撒冷！”
正午的阳光炽烈地洒在大地上，阿尔法站在一块巨石上，迎风挥下手臂，声音洪亮而坚定。
随着阿尔法一声令下，这支由一千余名形形色色的人组成的“大军”，拖着疲惫却充满希冀的步伐，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方进发。
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这不仅仅是一支骑士团，更像是一支混合了难民与流亡者的庞大队伍。
陆陆续续地，还有零星的平民骑士和闻讯而来的流浪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加入到这个行列中。
他们就像干涸土地上汇聚的涓涓细流，虽然微弱，却在不断壮大着这支队伍的声势。
直到日上三竿，接近中午时分。
这支蜿蜒的长龙才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险地——怪石林前一里处。
阿尔法勒住缰绳，抬手示意全军就地休整。
然而，没有营帐，没有炊烟，更没有热气腾腾的食物。
他们没有任何补给，甚至连饮水都成了问题。
骑士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只能望着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心中一片茫然。
此刻的他们，除了“望梅止渴，望洋兴叹”，别无他法。
“雷大人，”就在队伍一片沉寂之时，一名身形佝偻、满脸风霜的老骑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铠甲早已失去了光泽，只剩下胸口一片，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
“我们不能再继续前进了！前面就是乱石坡，这是一条绝路啊！”
阿尔法眉头微皱，正准备询问，却见那人继续说道：“老朽名叫约翰，大家都叫我老约翰。我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早年间，我也曾是一支佣兵团的团长，专门替商队护送货物。可就是在这乱石坡，我栽了跟头，输得一败涂地。”
“哦？说来听听。”阿尔法眼中精光一闪。
他早已派出了暗精灵彼得前去探路，但至今未归。
此刻听到老约翰的话，阿尔法心中一动，知道这老者或许真有几分见识。
老约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悔恨与不甘：“乱石坡全长十里，宽约五里，两边都是陡峭的高山与深邃的峡谷。若是绕路而行，至少要多花两天时间。因此，那些大商队为了节省时间，都不得不冒险走这条路；而小股队伍要么绕道，要么就只能花钱请人护送。”
老约翰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嶙峋山峰，沉声道：“那里的地形复杂至极，中间虽然有一条勉强可供通行的大道，但两侧尽是怪石嶙峋、崎岖不堪的险地，是埋伏与偷袭的天然绝佳场所。我的团队就是在那里，被一股强盗劫掠，不仅货物被抢，连东家和弟兄们也死伤大半。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用我，我这才落魄至此。”
“那你可知盘踞在里面的强盗底细？”阿尔法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阿尔法环视着周围饥肠辘辘的部下，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笔账——他们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如果能解决掉这些强盗……
“雷大人，这乱石坡里盘踞的强盗势力错综复杂。”老约翰如数家珍般地介绍道，“主要的团伙有三股，人数都在五百到一千之间。除此之外，还有无数闻风而动的小股盗匪，他们见缝插针，神出鬼没，根本无法判断。”
“这三股势力并不团结？”阿尔法看着手中的简易地图，眉头紧锁。
乱石坡虽然险要，但似乎也容不下这么多强盗和平共处。
“大人！”老约翰一拍大腿，“这三股强盗分属不同阵营，行事风格也截然不同。其中一股，他们只针对贵族和帝国官员下手，来无影去无踪，对平民百姓秋毫无犯，甚至有时还会劫富济贫，因此被一些人称为‘义盗’。第二股，则是无差别抢劫，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进了他们的地盘，钱财必须留下。我当初遇到的，就是这第二股强盗。我们被抢得一干二净，好在他们只求财，没下死手。”
说到这里，老约翰的声音陡然压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但是，最可怕的，是第三股势力！他们才是真正的人间恶魔！他们不仅杀人越货，而且心狠手辣，一旦遭遇，无论男女老少，绝不留一个活口！有传言说，这股强盗根本不是普通的流寇，而是某些贵族私下蓄养的死士，专门用来清除异己和掠夺财富的！”
阿尔法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前方掠来，正是去而复返的暗精灵彼得。
“大人，前方发现情况！”彼得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有一支队伍，人数不少，似乎是昨天晚上从斗兽场逃出来的那些人！”
阿尔法闻言，心中颇为惊讶。
他本以为那些人早已四散逃命，没想到竟会在此地相遇。
“走，去看看！”
当阿尔法来到队伍前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明白了缘由。
那支队伍就在乱石坡入口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他们并非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了。
经过一夜的激战与逃亡，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显然，他们是被乱石坡里的强盗截断了去路，困在了这里，害怕一旦进入将根本走不出来。
那些身强力壮、行动敏捷的人或许已经趁乱逃走。
而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的奴隶，他们相互搀扶着，在死亡线上挣扎。
“雷骑士，”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扎西尔。
那个曾在斗兽场并肩作战的奴隶头领，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愧疚与恳求，“非常感谢您昨日的救命之恩。只是现在……我们又不得不再次求助于您了。我们被强盗堵在了这里，寸步难行。”
“先别说这些了，”阿尔法摆了摆手，当机立断，“老约翰，穆拉特，立刻带人过去，把我们的伤员和他们的人混编在一起，统一安置，先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治疗！”
阿尔法必须做出决断。
现在，他的身后不仅跟着一千多名追随他的骑士，还多了这群无法自保的奴隶。
这既是沉重的负担，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关键这些人的取舍，阿尔法还没有想好。
平民骑士还是骑士，可是斗兽场的人员复杂，这些都是隐患。
“彼得！”阿尔法转头看向身旁的暗精灵，“你再去一趟乱石坡，这一次，不光是探路。我要你给我摸清楚里面强盗的位置，特别是他们的粮仓和水源在哪里！”
阿尔法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着前方阴森恐怖的乱石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我们没吃的，没喝的，那我们就只能‘借’一点了。告诉兄弟们，想要吃饭，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这乱石坡，或许就是我们新征途上的第一块磨刀石！”阿尔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听得懂他话的人耳中。
在饥饿的驱使下，原本疲惫不堪的骑士们，眼中渐渐燃起了野性的光芒。
一个时辰的时光，在这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这支疲惫队伍本就脆弱的神经。
暗精灵彼得依旧没有回来，杳无音信。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盘踞在乱石坡的那些强盗土匪，隐藏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警觉性也远超预期。
“老约翰，别等了！组织现有力量，我们准备踏入乱石坡！”阿尔法终于按捺不住，从一块巨石上站起身来，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阿尔法不是不想等，而是不能再等了。
继续这样干耗下去，饥饿和绝望会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蔓延，最终不战自溃。
阿尔法必须主动出击，哪怕是闯入龙潭虎穴，也比坐以待毙强。
“可是，大人……”老约翰满脸愁容，无奈地解释道。
“弟兄们现在精疲力尽，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没有食物和水的补充，根本难以支撑一场战斗，甚至难以走完这十里乱石坡啊！”
“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