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葬礼上的福尔摩斯(1/2)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的上午。
“黄金王都”昂德索雷斯。
双日临空,耀阳夺目。
宰相国葬当日,上午九点,狮子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王都三大城区的平民几乎倾巢而出,男女老少,能走的、拄拐的,甚至还在咿呀学语的,都汇聚了过来。广场周边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看到国葬的具体流程,但也无妨,祷告仪式结束后,盛放着黑袍宰相遗体的灵车会沿街巡游,最终驶入陵寝。
平头百姓只需要瞻仰一下灵车就够了,至于高台上的正戏,那是留给观礼席上的达官显贵,以及各国来宾的。
“希鲁夫女士。”
观礼席上,穿着棕色正装、大背头一丝不苟的麦考夫微笑开口,语气礼貌而得体,
“继灯塔和会、树海和谈之后,短短半年,我们又见面了。呵呵。”
洛斯林德大树海的代表,蒂塔尼亚女皇的直属女仆长——
希鲁夫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麦考夫的热脸贴了冷屁股,却只是尴尬笑笑。
这时,一缕刺鼻的白烟从他面前悠悠飘过。
麦考夫眼皮一跳,立刻伸手将烟雾挥散,面不改色地继续寒暄:
“女皇陛下近来可好?”
“还好。”
话音刚落,又一缕烟雾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麦考夫再次抬手挥开:“……咳,关于之前和谈时我方代表的失礼之处——”
第三缕烟雾。
第四缕。
第五缕。
……我日你妈。
“抱歉,女士,失陪一下。”
麦考夫站起身,朝希鲁夫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歉意笑容。转身的瞬间,温文尔雅的脸顷刻化作修罗鬼面。
他两步冲到观礼席后排,一把揪住一个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烟的年轻男人,将人从座椅上生生拽了起来。
“你个混蛋到底要干嘛!?你故意找事是吗?!!!”
被揪着脖领子的男人一脸无辜嘬了口烟:“风向如此,我也没办法。”
“你就不能不抽吗!?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在那里低声下气地道歉的?!”
麦考夫压着声音低吼,脑门青筋直跳。
自从树海和谈上,这家伙当着各国代表的面,对希鲁夫女仆长出言不逊后,洛斯林德大树海便立刻启动了报复措施——
奥菲斯出口至风来森林的关税整体上调,附加审验、延时通关、指定抽检的组合拳轮番上阵,综合成本硬生生抬高了近两成。
年轻男人瞥了眼前排那位端坐不动的风精灵,似乎在脑中翻找记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地张嘴:
“七——呃!”
几乎是开口的瞬间,麦考夫一记结实的肘击狠狠攮在他的肚子上,脸色阴沉一字一顿:
“再敢提那个数字,我就宰了你。”
首相疲惫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回原位,索性在旁边坐下。
“我能问问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吗?”他揉着眉心,语气阴沉,“亲爱的弟弟。”
夏洛克·福尔摩斯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有几个猜测,需要来摩恩确认。”
他并没有说明猜测的内容。
“你不用管我。安心享受这场葬礼,尽情地幸灾乐祸吧。”
麦考夫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之所以会带着这个麻烦精同行,实属无奈之举。
自从伦蒂姆德大扫荡后,帝都的神秘客几乎销声匿迹,大侦探的日子骤然清闲下来。
偏偏饲养员华生医生近期一头扎进学术论文里,夏洛克无人看管。
众所周知,当危险来临时,夏洛克·福尔摩斯是最安全的;而没有危险时,夏洛克·福尔摩斯就是最大的危险。
麦考夫实在不想自己外出期间,这小王八蛋在伦蒂姆德整出什么惊天狠活,索性答应了他的请求,把人一并带来摩恩,亲自盯着。
况且身为“神秘客之王”的齐格飞已经死了,麦考夫还真不信,就自己和夏洛克外出了这几天里,伦蒂姆德能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四周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压抑而低沉的哭声。
远处街道上,一辆承载着漆黑棺椁的灵车,在重甲骑士的簇拥下,缓缓自金狮堡方向驶来。
队列最前方,摩恩国王罗德里克·路德维希身披黑底金纹的王室丧服,一马当先;
身侧,王女克琳希德一袭素白长裙,外罩银灰色丧披,与兄长一同策马而行。
二人的身后,是太阳教宗沙利叶,以及一众身着洁白教袍的神官。
——上午九点半,宰相国葬即将开始。
观礼席上,达官显贵与各国宾客,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麦考夫立刻侧过身,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备好的眼药水,动作熟稔地往眼眶里一挤。下一秒,他双眼通红,顺手把夏洛克也一把拽了起来,如丧考妣地抽泣起来。
“呜呜呜……嘻嘻~~呜呜呜……”
希鲁夫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口漆黑的棺椁上。
她的指尖轻轻一动,一缕几不可察的微风顺着车队掠过,在棺椁表面拂了一下。
——里头空空荡荡。
“……看来梅林没有撒谎。”
女仆长口中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收敛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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