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大货来之不易(1/2)
雨林小径比想象的更难走,脚下是厚厚的、湿滑的腐殖质,盘根错节的树根随时可能绊人一跤。
光线被浓密的树冠过滤得只剩零星斑点。
带路的土着男人叫塔图,脚步又快又稳,对这片林子熟悉得像自家后院。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林间空地上,散落着十几座圆形或椭圆形的茅草屋。
“巫师在里面。”塔图低声对亨利说,然后恭敬地站在门外,用土语朝里面说了几句。
门帘掀开,一个老人弯腰走了出来。
身上披着一件用多种鸟类羽毛和彩色布条缀成的简陋披风,脖子上挂着一串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兽牙和种子。
王强看了一眼亨利,亨利点点头。
王强从竿包里取出那根准备用来对付大家伙的重型船竿,还有配套的鼓轮和一卷粗壮的PE线。
巫师接过鱼竿,双手平举,对着天空、大地和河流的方向各自念叨了一长串咒语般的音节。
他的声音沙哑而富有韵律,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种仪式的郑重。
然后,他示意塔图拿来一个陶罐,从里面挖出一团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糊状物。
“这是几种特殊植物和矿物的混合物,还有……一些动物媒介。”亨利在一旁低声翻译解释。
巫师将那团黑糊仔细地涂抹在鱼竿的握把、竿身连接处以及鼓轮的主体上,动作缓慢而专注,嘴里始终念念有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草药、泥土和某种腥气的古怪味道。
柱子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凑到王强耳边:“三哥,这……这玩意儿抹上去,不会把竿子弄坏了吧?这味够冲的。”
王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对这种仪式谈不上信,但也谈不上嘲笑。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有些东西是现代科学难以完全解释的。
尊重,是基本的。
他更在意的是巫师涂抹时那份专注,仿佛真的在注入某种力量。
仪式持续了十多分钟,最后巫师将鱼竿交还给王强,又对着鼓轮和线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重重拍了拍王强的肩膀,眼神锐利地看着他,说了几个词。
“他说,”亨利翻译道,“河神已经听到了请求,给予了你的武器力量。但最终,还要看持竿者的勇气和智慧。”
“卧槽,这不扯淡吗?等于没搞吗?”柱子脱口而出。
“小点声,你真是大嘴巴。”
王强接过鱼竿,握把处还有些黏腻,那味道确实冲鼻。
他点点头,对巫师说了声:“谢谢。”不管有没有用,这份心意和仪式感,他收到了。
仪式结束,塔图和村民们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热情地邀请王强一行人留下吃点东西。
午饭就在空地的火塘边,食物很简单,烤得焦黑的木薯块,放在炭火里煨熟的河鱼肉,还有用野果捣碎味道酸涩的糊状物。
柱子看着手里的木薯和寡淡的鱼肉,苦着脸小声对王强说:“三哥,这……这还没咱船上老李做的酱菜下饭呢。”
“那你饿着吧……”王强面不改色地啃着木薯,味道确实一般,但能填肚子。
他更多在观察这个村落,人们的工具很简单,生活清苦,但眼神里有一种知足和与世隔绝的平静。
他注意到村子周围没有明显的防御工事,人们似乎并不太担心外敌。
柱子终究耐不住好奇心,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亨利,压低声音:“亨利大哥,问个事儿呗……这附近,有没有那种……传说中吃人的部落?就是食人族?”
亨利正在吃鱼,闻言差点噎住,看了柱子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好在塔图他们离得稍远,听不懂。
“柱子,别乱问。”王强皱眉。
“没事。”亨利喝了口那酸涩的饮料,低声道,“以前确实有关于某些与世隔绝部落存在……特殊习俗的传闻,但那都是很早以前,而且极其罕见。、
现在能接触到的部落,大多已经和外界有了些许联系,像塔图他们,虽然原始,但基本的生活方式你已经看到了。
那种极端的……就算有,也藏在雨林最深处,我们根本遇不到。别瞎打听,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柱子缩了缩脖子:“哦,我就好奇……”
周德山一直安静地吃着,此时放下手里的食物。
“强子,我觉得他们生活虽然苦,但对这条河、这片林的了解,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王强点点头:“有道理。等会儿路上,问问塔图他们平时怎么对付凶猛的鱼。”
饭后,王强拿出随身带的急救包,给受伤的孩子重新清洗了伤口,消毒,用无菌敷料和绷带做了简单包扎。
孩子疼得眼泪汪汪,但包扎完后,明显舒服了些,对王强露出了怯生生的笑容。
塔图和村民们更是千恩万谢。
王强仔细检查了被巫师开光过的鱼竿和轮子,除了气味,倒没发现什么损坏。
他将线重新穿过导环,绑上了新的、加强型的前导线和特大号坚固鱼钩。
这一次,他选的拟饵不是活鲶鱼,而是一个巨型软饵,内部有加强骨架。
“这次我们去他们孩子出事的那段河道看看。”王强对亨利说,“塔图他们能带路吗?我们需要知道具体位置和水下大概情况。”
亨利和塔图沟通后,塔图立刻表示可以带路,并派了两个熟悉水性的年轻男子一同前往。
再次回到河边登艇,塔图指引方向,两艘小艇一前一后,朝着下游驶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塔图示意减速。
这里河面依旧宽阔,但水流形态与之前那里有所不同。
中央主航道依旧湍急,白浪翻涌,但近岸区域的水流相对和缓,河底看起来是相对平坦的沙石质,露出水面的巨大岩石和倒木较少。
“这里有黄金猛鱼。”塔图指着左岸一片有浅滩延伸入水的地方,“孩子早上在这里捡螺。鱼从深水冲过来,咬了一口就跑了。”
王强观察着这片水域,水流从主航道冲刷过来,在浅滩边缘形成一道明显的流线,食物会被带到这里。
水下视线不明,但根据塔图的描述和地形判断,黄金猛鱼很可能是从主航道方向的深水区发起冲锋,利用速度在浅滩边缘完成攻击后迅速撤回深水。
“这里结构简单,石头少。”王强对周德山和柱子说,“对我们有个好处,切线概率可能小点。但坏处是,鱼冲锋的距离可能更长,第一下威力可能更大,而且它撤退回深水的路线也更畅通。”
“那怎么搞?”柱子问。
“不能硬顶第一下。”王强开始调整鼓轮的泄力,比之前调松了一些,“得预判,提前放线,用距离化解它的第一波冲击力。等它冲劲过了,再收线跟它耗。”
他看向亨利继续说,“亨利,让船保持在这个位置,别太靠近浅滩,也离主航道远点。我们当个‘固定炮台’。”
“明白。”亨利点头,操控小艇稳稳停在合适的距离。
王强挂上那个巨型软饵,这次没有加浮漂。他要用远投,让饵落到浅滩边缘与主航道交界处的流线上,然后慢速收线,模拟一条在激流边缘挣扎的受伤小鱼。
吸了口气,王强奋力挥竿。
沉重的钓组划过天空,扑通一声落入四十米开外的目标水域。
他开始收线,很慢,偶尔停顿,抽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水流声和马达低沉的怠速声。
突然!
在软饵刚刚被收过那道流线,进入相对平缓水域的刹那!
一股根本无法用拉力形容的恐怖动能,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顺着鱼线鱼竿手臂,狠狠轰在他的胸口!
“呃!”王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向船外冲去!
“强子!”周德山眼疾手快,从侧面一把抱住王强的腰。
几乎同时,王强右手拇指早已虚按在疯狂旋转出线的线杯上,在感受到那无可匹敌的第一波冲击时,他没有试图刹车,而是顺势将泄力又松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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