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5章 亲生的,肯定不是小坏蛋?(2/2)
王俏儿吓一跳,连忙跑过去护住立哥儿。
“哎哟,别打别打,这么好的小娃娃,哪里舍得打?”
乖宝实在是气恼,说:“小姨,不能纵容他。”
“自从学会装病,他就天天装。”
“不想写字,就装手发抖。不想吃饭,就装肚子痛。不想起床,就躺在被窝里,装成打摆子的样子。”
“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李居逸站在乖宝背后,用右手摸鼻子,十分心虚,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乖宝明确说,立哥儿装病的毛病就是李居逸教出来的,按照官府搞“连坐”的规矩,教唆者也要受罚。
乖宝还说,自从立哥儿学会装病,明显冒出很多不好的苗头。
王玉娥怕立哥儿的哭闹声吓到卫姐儿,所以抱着卫姐儿躲在卧房里。
赵东阳没法躲,因为立哥儿除了哭,还声嘶力竭地喊太姥爷,向他求救呢。
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立哥儿受罚,满脸纠结,却不敢插手。因为他要给乖宝留面子,让乖宝在这个家里树立权威。
他希望立哥儿听乖宝的话,李居逸也听乖宝的话。
他只能为孙女撑腰,不能给孙女拆台。但是,一听见立哥儿哭,他就心痛啊,这比打他自己更难受。
元宝也冲上去护立哥儿,用身体挡住立哥儿的屁屁,恳求道:“姐姐,给我一回面子,别打了,让立哥儿认个错就行。”
她曾经失去过一个亲生的孩子,至今还心碎,所以一看到别的孩子受委屈,她就感同身受。
乖宝无可奈何,说:“你们放心,我有分寸,下手不重。”
然而,一听这话,立哥儿立马哭得更大声,嗓门就像电闪雷鸣一样。
乖宝盯着他的小胖脸,发现雷声大,雨点小,顿时心中有数,暗忖:又假哭!这么小,就如此狡猾。
别人都说小孩像家里的大人,但她暂时想不出来,立哥儿的狡猾究竟像谁?
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王俏儿拉着乖宝的胳膊,继续劝说。
元宝抱立哥儿去洗脸。
睿宝蹦蹦跳跳,跟在后面,偷偷对立哥儿做鬼脸。
立哥儿眼看娘亲不在面前,就对睿宝回一个古灵精怪的鬼脸。
元宝打量他,眼看他一点也不委屈了,不禁感到好笑,小声说:“又是装的,是不是?”
“你娘亲那么聪明,你骗不过她的,下次别这样了。”
委屈的表情立马又回到立哥儿脸上,他挣脱元宝的手,跑去找赵东阳。
赵东阳一边抚摸他的脑袋瓜,一边跟他说悄悄话。
不一会儿,羊肉火锅开席。
乖宝吃得很少,因为气都气饱了。
与之相反的是——立哥儿胃口好极了,大概因为哭也是个力气活,越哭越饿。
乖宝本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策略,亲自给立哥儿夹他爱吃的菜,眼神比较复杂。
立哥儿之前哭得响亮,这会子忘得也快,想吃什么就对娘亲说。
虽然打过、哭过,但依然亲昵,母子俩都不记仇。
赵东阳观察一会儿,终于放心,也高兴地吃吃喝喝。
——
夜里,乖宝再次对李居逸提议,想把立哥儿送去福建,让自己爹娘帮忙管教。
她说得有理有据:“我妹妹小时候也爱闹腾,和立哥儿半斤八两,但现在一点也没长歪。”
“说真的,我对自己没信心,怕养出小坏蛋。”
李居逸再次心虚,摸自己的鼻子,说:“立哥儿是咱们亲生的,肯定不是小坏蛋。”
“养他是咱们的责任,怎么能往岳父岳母那里推?岳父岳母肯定乐得清闲,不想太累。”
“从明天开始,我对立哥儿言传身教,不让他在你面前调皮。”
乖宝伸出手,表情变严肃,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按照连坐的规矩,你的过错比立哥儿更大。快趴下……”
李居逸无可奈何,翻个身,闭住眼睛。
乖宝的手真的落下来,就像之前打立哥儿屁屁一样。
李居逸默默在心里数数……
然而,乖宝仅仅打五下,就懒得打了,还故意揉自己的手腕,说:“某人的屁屁,像城墙上的砖一样。”
李居逸一听这话,突然像蹦跶的鱼一样,骤然把乖宝压住,然后把锦被拉过头顶。
锦被上激起的浪花一刻也不消停。
——
另一间卧房里,赵东阳仰面躺着,一边把自己的胖肚皮当大鼓,拍啊拍,一边给身边的立哥儿讲故事。
是“狼来了”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放羊娃,他总是爱喊:狼来了!狼来了!狼来吃小羊了……”
不等赵东阳说完,立哥儿好奇地打岔:“太姥爷,狼也喜欢吃羊肉火锅吗?”
赵东阳哭笑不得,说:“狼不吃热火锅,它生吃。”
“它也不会用筷子,直接用牙咬,就像狗吃肉骨头一样。”
“狼比狗凶多了!”
立哥儿又问:“太姥爷,哪里有狼?”
赵东阳的故事逐渐跑题,说:“山里有,狼不仅吃羊,而且还吃小孩。”
黑暗中,立哥儿皱起小眉头,问:“狼吃羊和小孩,那什么吃狼?”
赵东阳笑问:“问这个干啥?”
立哥儿捏起小拳头,毫不犹豫地说:“狼太坏了,要把狼都吃掉,不让它干坏事。”
赵东阳笑出声来,说:“老虎、熊会吃狼,但听说狼肉不好吃。”
立哥儿立马想到自己的布老虎,小手在枕头旁摸索片刻,把布老虎抓起来,问:“布老虎喜欢吃狼,对不对?”
“布老虎一顿饭吃一条狼,一天吃三顿,十天就吃三十条狼……”
赵东阳听得哈哈笑,大床随着他的笑声而微微震动。
他竖起大拇指,说:“算数算得好!”
卫姐儿因为夜里要吃奶,睡在李居逸和乖宝那间屋,没睡这边。
此时,王玉娥睡在床里侧,一边困倦地打哈欠,眼泪从眼角冒出来,一边抱怨:“笑个不停,害得我都没法睡。”
“布老虎不能吃狼,它啥也不能吃。”
立哥儿抚摸布老虎,问:“为什么?它是不是生病了?明天让小方舅舅给它治病,它就能吃狼了,对不对?”
他在大床中间打滚,一下子面朝赵东阳,一下子又面朝王玉娥。
黑夜中,这间屋里有问必答,答案却漏洞百出。
两大一小,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