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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婆婆李桂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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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香五十六岁那年,儿子结婚了。

婚礼那天她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金丝绒旗袍,是花了八百块钱在商场里挑了一下午才挑中的。她在镜子前转了三个圈,觉得自己的腰身还撑得住这颜色,便满意地付了钱。婚礼上她坐在主桌,笑得比新娘还多,逢人就说:“我这儿子啊,从小到大没离开过我,上大学那会儿每周都要回家,工作了也在本市找,我说什么他听什么——”

旁边有人接话:“那现在娶了媳妇,你可舍得?”

李桂香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了,说:“舍得舍得,儿子大了嘛,该成家了。”可她的眼睛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追着台上的儿子,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地拴在他身上。

儿子叫陈建国,三十一岁,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性格温吞,说话慢条斯理,从小到大最怕他妈生气。他妈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高兴了就摔东西,摔完又哭,哭完又说他没良心。他怕她哭,怕她闹,怕她用那种“我白养了你”的眼神看着他。所以他学会了听话,学会了在她和任何人之间选她。

儿媳叫方晓雯,二十九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英语老师,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她嫁给陈建国的时候,闺蜜问她:“你就不怕你那个婆婆?”方晓雯笑着说:“怕什么,我们又不住一起,各过各的呗。”

她那时候不知道,有些婆婆,不用住在一起,也能把手指伸进你的生活里,一寸一寸地攥紧。

婚后第三天的早上,方晓雯还在睡觉,手机就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见李桂香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晓雯啊,建国早上不爱吃凉的,你给他做早饭一定要热透了,牛奶要微波炉转一分钟,面包要烤一下,鸡蛋要煎单面的——”

方晓雯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早上六点四十。她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打呼的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说:“妈,我知道了。”

“还有啊,”李桂香的声音没有要停的意思,“他有点过敏性鼻炎,你睡觉的时候空调别开太低,二十六度最合适,风口别对着床——”

方晓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盯着屏幕上的“妈”字看了两秒钟,又放回耳边,说好。

挂了电话,她推了推陈建国:“你妈六点多打电话来,让你妈以后别这么早打。”

陈建国翻了个身,含混地说:“她就那样,你别管她,挂了就是了。”

方晓雯张了张嘴,想说“她是我婆婆我能随便挂吗”,但看着陈建国后脑勺对着她的样子,到底没说出口。

这是第一通电话。

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接踵而至。李桂香开始以每天至少两通的频率打过来,有时候是早上嘱咐陈建国的早餐,有时候是中午问方晓雯午饭做了什么,有时候是晚上提醒他们关煤气锁门。方晓雯一开始还耐心接,后来看到那个来电显示就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她跟陈建国说:“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别天天打电话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陈建国正刷手机,头都没抬:“我跟她说过了,她说她这是关心。”

“这哪里是关心?这是监视。”

“你想多了,”陈建国终于抬起头来,表情有些不耐烦,“她就一个人住,怪寂寞的,打个电话怎么了?”

方晓雯愣住了。她想说“我也是一个人嫁到你们家来的,我也寂寞,谁来关心我”,但她忍住了。她不想结婚才一个月就吵架。

她忍了,李桂香却没有忍。

婚后第二个月,李桂香不请自来。

那天是周六,方晓雯和陈建国原本计划去宜家买个书架。方晓雯刚化好妆,门铃就响了。她去开门,看见李桂香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袋子排骨,右手拎着一兜子菜,笑眯眯地说:“我来给你们做顿饭,建国最爱吃我炖的排骨了。”

方晓雯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陈建国。陈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走过去接过他妈手里的东西,嘴里说着“妈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意外。

方晓雯后来才知道,李桂香有他们家的钥匙。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的,也许是装修的时候,也许是搬家的那天,总之她没有问过她。

那顿饭李桂香做得很丰盛,排骨炖了两个小时,满屋子都是肉香。陈建国吃得很香,一连啃了四块排骨,李桂香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方晓雯夹了一块排骨,刚咬一口,李桂香就说:“晓雯啊,你尝尝这个汤咸淡怎么样?我按建国口味放的盐,他口重,你要是觉得淡,我给你再加点。”

方晓雯嚼着肉,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按建国的口味做的,意思是这个家的饭应该按建国的口味来?那她的口味呢?

她笑了笑说:“挺好的,不用加。”

李桂香又转过头去看儿子,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陈建国也没躲,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脸,方便他妈擦。

方晓雯盯着那个画面,筷子停在半空中。她忽然觉得这个屋子里有两个人,她是多余的。

吃完饭,李桂香不让方晓雯洗碗,说自己来。方晓雯说不用您辛苦了,李桂香摆摆手:“你们年轻人洗不干净,我来。再说了,建国从小到大的碗都是我洗的,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方晓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桂香熟练地刷碗、冲水、擦干,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忽然意识到,李桂香不是在帮忙,她是在宣示主权——这个厨房,这个家,这个儿子,原本都是她的。

那天晚上李桂香没有走。她说太晚了,不想开车了,就在你们这儿凑合一晚。方晓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建国已经把客房的被子抱了出来,铺好了床。

方晓雯关上卧室的门,靠在门板上,看着陈建国:“你妈要在这住多久?”

陈建国脱了外套,扔在椅子上,说:“就一晚,你至于吗?”

“她有你家的钥匙?”

“什么你家我家的,这也是她儿子的家。”

方晓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陈建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你妈来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委屈,但她毕竟是我妈,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

方晓雯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团棉花打架,怎么使力都打不到实处。

李桂香住了三天才走。

走之前她把方晓雯的衣柜翻了一遍,说帮她整理整理。方晓雯下班回来,看见自己的内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抽屉里,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冲进厨房问陈建国:“你妈翻我衣柜了?”

陈建国正在喝汤,头都没抬:“她说帮你收拾一下,也没别的意思。”

“这是我的隐私!她怎么能——”

“行了行了,”陈建国放下碗,语气有些不耐烦,“她就翻个衣柜,又不是翻你钱包,你至于吗?”

方晓雯站在厨房门口,觉得胸口有一口气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她想发作,想说这不是翻不翻衣柜的问题,这是边界的问题,是尊重的问题。但她看着陈建国那张写满了“你在无理取闹”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边。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每一盏灯柜,有没有丈夫说“你至于吗”。

她只知道,她在这个家里,像个客人。

事情在婚后第五个月彻底爆发了。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方晓雯想换一套沙发。

他们现在用的沙发是李桂香挑的,棕色的,实木的,硬邦邦的,坐上去硌得慌。方晓雯想要一套布艺的,浅灰色的,软软的,可以窝在里面看书的那种。她跟陈建国提了,陈建国说行,你喜欢就买。

方晓雯高兴了一整天,晚上在网上挑了很久,选了一款三千多的,正要下单,手机响了。

李桂香。

“晓雯啊,听说你们要换沙发?”

方晓雯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陈建国。陈建国正背对着她打游戏,耳机戴在头上,什么也没听见。

“嗯,妈,我们想换一套——”

“那个棕色的沙发多好啊,实木的,结实,我挑了好久才挑中的,你们怎么就换了?”李桂香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是不是嫌我挑的不好?”

方晓雯攥着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是的妈,就是觉得布艺的坐着舒服一点——”

“布艺的用两年就塌了,哪有实木的好?你们年轻人不懂,乱花钱。再说了,那沙发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你们要是换了,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方晓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桂香已经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看着陈建国的背影,喊了他一声。陈建国没听见,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听见。她走过去摘掉他的耳机,说:“你妈打电话来了,不让换沙发。”

陈建国皱了皱眉:“你又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我没跟她说,是你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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