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以坚守，赴终章（2/2）

一双浅蓝眼眸，像结了薄冰的湖，安静地望着他。

“你走到了生死之间。”

他声音很低，不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哈利攥紧手，声音发哑：“我死了吗？”

“还没有。”

死神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他身后，“你只是累了。”

他看见了莉莉和詹姆。

两人站在光里，望着他，眼神温柔。

“我们都看着你，哈利。”莉莉轻声说。

詹姆点头：“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

哈利眼眶一热。

死神静静站在一旁，蓝眼睛里没有波澜，却不冰冷。

“你可以留在这里，永远安宁。”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也可以回去。”

“有人在等你。”

哈利望向那片温暖的光，又想起人间那个红着眼、扑向他的身影。

“我要回去。”

...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纳威颤抖地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向雾蒙蒙的天空，总算结束了。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邓布利多就站在几步之外，半月形眼镜反射着天光，蓝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无数次在办公室里那样看着他。

纳威猛地绷紧身体，以为自己是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他用力眨了眨眼，那道身影却没有消失。

“教授？”他的声音发颤。

邓布利多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那具盘曲的蛇尸。

纳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巨大的蛇身上慢慢腾起一缕缕白气，彼此纠缠攀附，最后竟形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个东方美人，她缓缓睁开眼，又紧紧闭上，似乎在努力遏制着即将迸发的情绪，再度睁开眼时，她看向纳威，那眼神里盛满了哀伤与痛苦，还夹带着最后的一丝解脱。

“是你杀了我。”她开了口，声音温润，好像那条粗如水桶的巨蛇，只是昨日的幻影。

纳威攥紧了手中的宝剑，指节发白，他侧过头，邓布利多依旧站在那里，眼神平静而坚定。

“你没有在做梦，隆巴顿先生。”老校长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你做了必须做的事。”

纳吉尼缓缓转身，看向邓布利多，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目光望着她，语气里满是悲悯：“我很抱歉，孩子。”

纳吉尼摇头，“起码我解脱了。”

她突然抬头，静静打量周围的废墟，似乎要将一切都装进眼里。

许久，她才呢喃着开口，声音像是要散在风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看来，是见不到他了……”

纳威压下心底的怯懦，壮着胆子开口：“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纳吉尼。”女人朝他笑了笑。

“那……那你说的‘他’，又是谁？”纳威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相关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纳吉尼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泛起一丝悠远的怅然，轻声道：“也许……那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了。”话音顿了顿，她再次看向纳威，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纳威。”

话音落，她微微欠身，朝纳威郑重地鞠了一躬，身影便如晨雾般，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微凉的风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释然，萦绕在废墟之上。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细碎的灰烬，将那丝释然也捎向远方。

纳威握着格兰芬多宝剑的手缓缓松开，只是望着纳吉尼消散的方向，眼底满是茫然与复杂。

邓布利多缓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纳威的肩膀。

“有些故事，不必深究全貌，知晓它有了归宿，便足够了。”

老校长的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悠远的感慨，“她被禁锢了太久，如今，终于可以去见她想见的人了。”

纳威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邓布利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眼底的茫然渐渐被坚定取代。

不远处，战场的余喧嚣渐渐平息，幸存的人们相互搀扶着，有的低声啜泣，有的轻声欢呼，疲惫与喜悦交织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

纳威抬头望去，隐约能看见哈利与林青青的身影，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

哈利缓缓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看见林青青守在他身边，眼睛又红又肿。

他喘了口气，声音轻得发哑，却故意扯出一点笑：

“我做到了，我说过，不会让你一直保护我，。”

林青青一怔，轻轻抚上他沾着尘土与薄汗的脸颊，声音哽咽：“哈利，你真傻....竟然真的一直相信我。”

哈利轻轻勾了勾唇角，虚弱却安稳，掌心反握住她的手：

“瞧，莉亚，我们赢了。”

林青青微微一愣，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她一次次改变既定的路线，一边暗自守护、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与疲惫，而此刻，一路的辛苦终于能被卸下。

“你真傻。”

她再次重复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却愈发用力，紧紧握紧了哈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