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有罪之身》夏雪4(1/2)
紫檀木书桌后,马德荣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幽蓝火光,烟雾在雕花穹顶下缓缓弥散。
侯军垂着手站在书桌三米外,一身黑色西装熨帖笔挺,眉眼压得极低,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马总,刚收到消息,陆鸣那小子最近不老实,要不要找几个兄弟,给他点颜色看看?”
马德荣缓缓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如冰,他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教训?”
他嗤笑一声,指节敲击着桌面,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侯军,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侯军心头一凛,腰身弯得更低:“回马总,五年零三个月。”
“五年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马德荣端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清茶,水汽氤氲了他的侧脸,
“陆鸣?他那点道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也值得你动心思?”
“可是马总,他毕竟坏了您的事,万一……”侯军还想争辩,话到嘴边却被马德荣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没有万一。”马德荣打断他,语气骤然转厉,
“一群臭鱼烂虾,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又恢复了先前的淡漠:
“下去吧,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用再跟我汇报。”
“是,马总。”侯军恭顺地应了一声,转身缓步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沉稳,背脊挺直,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得力司机。
但就在书房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侯军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冷漠。
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不屑与算计的笑容,眼神里淬着几分阴鸷。
他侧头瞥了一眼厚重的实木房门,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低声自语:
“臭鱼烂虾?马德荣啊马德荣,你也未免太自负了……等你栽在陆鸣手里的那天,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泛着冷光。
——
夜色如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豆大的雨点砸在临街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城南老城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仅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悬在横梁上,投下狭窄的光圈。
陆鸣焦躁地踱步,黑色的风衣下摆被他攥得发皱,鞋尖踢到地上的钢筋,发出沉闷的响声。
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关于夏雪的消息,今晚十点,城南废弃建材仓库,单独前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信息,但“夏雪”两个字,足以让他不顾一切。
仓库大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雨水的侯军走了进来,反手将厚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风雨与喧嚣。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只是肩头沾了些雨渍,头发微湿,平日里低眉顺眼的模样褪去了大半,神色复杂地看着陆鸣。
“是你?”
陆鸣猛地转身,看到侯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警惕地握紧了拳头,
“马德荣让你来的?想耍什么花招?”
侯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走到光圈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陆先生,我不是来害你的。”
他的声音比在马德荣书房时低沉了许多,少了几分恭顺,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不是来害我?”陆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戒备,
“你是马德荣的司机,你会好心来给我通风报信?我凭什么信你?”
侯军沉默了片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凭这个。”
陆鸣迟疑地接过照片,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里是一间奢华的卧室,夏雪坐在窗边的地毯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曾经灵动的眼眸里满是落寞。
“小雪……”陆鸣的声音颤抖,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夏雪的脸庞,眼眶瞬间红了。
多日的担忧、思念、无助,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心疼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马德荣把她囚禁了。”侯军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刻意酝酿的同情,
“除了每天送饭的佣人,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别墅里里外外都有保镖守着,连窗户都装了防盗栏,插翅难飞。”
“畜生!”陆鸣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到山顶别墅,将马德荣碎尸万段。
“更过分的是,”侯军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
“马德荣最近因为项目受阻,心情一直不好,只要外面受了气,回到别墅就冲着夏小姐撒气。
有时候是摔东西,有时候是辱骂,急了眼还会动手。”
“什么?”陆鸣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
心如刀割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疼痛,夹杂着滔天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
“她那么胆小,那么怕疼……”陆鸣的声音哽咽,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马德荣,我一定要杀了他!”
侯军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被同情掩盖。
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陆鸣的肩膀:
“陆先生,我知道你心疼夏小姐,也知道你恨马德荣,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马德荣势力庞大,身边保镖众多,你现在去找他,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出夏小姐,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陆鸣猛地抓住侯军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恳求。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哥,你既然告诉我这些,就一定有办法救小雪,对不对?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只剩下卑微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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