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进击的曹琴默十八(1/2)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外传来苏培盛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唱喏:“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交头接耳的妃嫔们纷纷敛衽起身,敛去脸上的神色。
玄色龙袍的身影大步流星踏入殿中,皇上眉峰微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道:
“吵吵什么?”
说罢,便径直走向高处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参见皇上。”妃嫔们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却难掩各自的心思。
不等皇后开口,曹琴默便扶着腰,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楚楚可怜:
“皇上,臣妾……臣妾求您为臣妾做主!”她抬手拭泪,手腕纤细,更显柔弱无依,
“皇后娘娘要举办赏花宴,臣妾自知身怀六甲,身子笨重,经不起折腾,只想在寝殿里好好养胎,保全腹中皇嗣。可娘娘却不依不饶,说臣妾故意扫了众人的兴,各位姐妹们也在一旁附和,说臣妾恃宠而骄,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啊!
臣妾只是心疼这腹中的孩子,他还那样小,臣妾实在不敢冒半分风险啊!”
她说着,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幸好身边的宫女及时扶住。
那副梨花带雨、弱不禁风的模样,看得皇上心头一紧。
皇上本就对曹琴默腹中的皇嗣十分看重,此刻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曹琴默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随即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皇后,厉声喝道:
“放肆!”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众人浑身一哆嗦。
皇后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起身,屈膝跪伏在地,裙摆铺散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并无此意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屈辱——
她乃一国之母,竟在众妃嫔面前被皇上如此斥责,颜面尽失。
“无此意?”皇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朕的妃子身怀龙种,只想安心养胎,你身为正宫皇后,不思体恤,反倒强人所难,逼迫她参加宴会,这便是你身为皇后的气度?
连皇嗣都不爱惜,你这皇后当得何用?”
他话音一顿,目光威严,不容置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在你执掌后宫多年,从轻发落,从今日起,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皇上!”皇后不可置信地猛地抬头,眼眶泛红,脸上满是震惊与委屈,
“臣妾冤枉啊!臣妾举办宴会,只是想让后宫姐妹和睦相处,也想让襄嫔换换心情,对安胎亦是有益,臣妾绝非有意逼迫啊!”
“娘娘说得对!”
皇后身边的剪秋见主子受辱,也顾不上尊卑,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服,
“皇上,娘娘的良苦用心,您怎能如此曲解?襄嫔娘娘身子不适,娘娘本已吩咐人备下了软垫暖炉,只盼着她能赏光,怎会逼迫于她?求皇上明察,不要错怪了娘娘!”
皇上脸色一沉,眼神愈发凌厉:
“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襄嫔哭得撕心裂肺,难道还会有假?”
他抬手打断剪秋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朕的命令,不可更改!”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曹琴默的腰,柔声道,
“琴默,别哭了,有朕在,没人再敢逼迫你。咱们回宫,朕让御膳房给你炖些补汤。”
曹琴默含泪点头,怯生生地靠在皇上身侧,眼角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皇后与剪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皇上甩了甩衣袖,带着曹琴默转身离去,留下满殿惊愕的妃嫔,以及跪在地上、满心屈辱与不甘的皇后和剪秋。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月怀胎期满。
启祥宫的产房内,檀香袅袅,伴随着曹琴默撕心裂肺的痛呼,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黎明的静谧。
“生了!生了!是位皇子!是位康健的皇子啊!”
稳婆抱着襁褓,声音里满是喜悦与敬畏,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送到守在产房外的皇上面前。
皇上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粉雕玉琢的婴孩脸上,小家伙眉眼间竟有几分他的英气,正攥着小拳头咿呀作响。
连日来的牵挂与焦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珍视。
他伸手轻轻触碰婴孩柔软的脸颊,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字字铿锵:
“朕之第一子,赐名弘璋。”
皇上的话音掷地有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咸福宫殿内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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