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进击的曹琴默8(2/2)
曹琴默猛地从皇上怀里起来,指着甄嬛,厉声喝道,
“殿中只有你与年答应二人,若非你下毒,年答应怎会突然呕血?难不成是她自己气到呕血?
天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甄嬛,你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歹毒行径找借口罢了!”
“曹琴默,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甄嬛也厉声喝道。
“莞嫔,那你可敢当着皇上的面,一字不差说清你和年答应都说了什么?
竟能让她好好的一个人,当场急火攻心呕血晕厥?”
曹琴默这话像一把淬了冷光的尖刀,直戳甄嬛的软肋,她微微侧过身,依偎在皇上臂弯里,眼底满是“不解”的质问,语气却带着笃定的逼问,仿佛早已料定甄嬛不敢开口。
甄嬛的声音瞬间哽住,方才还字字铿锵的辩驳,此刻竟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彻底消散在养心殿的寂静里。
她垂着眸,深深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袖中的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连肩头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该怎么说?难道要当着皇上的面,直言自己告诉了年世兰,那炉皇上独赐的欢宜香里藏着麝香,是皇上亲手断了她的生养之路,是皇上用所谓的“独一份恩宠”,骗了她整整十几年吗?
这话若是说出口,便是直言皇上薄情寡义,便是揭了帝王最不愿示人的私心与凉薄,便是在天下人面前打了九五之尊的脸。
且不说皇上震怒之下,她何止是禁足,怕是连碎玉轩上下都要跟着遭殃,便是皇上念及旧情不重罚,这份戳破帝王心机的“罪过”,也会让他们之间那点残存的情意,彻底化为乌有。
她不能说,也万万说不得。
可这沉默,在旁人看来,便是最好的认罪。
曹琴默将甄嬛的窘迫与僵硬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意的弧度,她抬眼看向皇上,声音软了几分,却字字诛心:
“皇上,您看,莞嫔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说只是与年答应说了几句话,如今让她把话说清,却这般支支吾吾,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不是心怀不轨,戳中了年答应的痛处,又是什么?
若不是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触目惊心的话,怎会不敢对皇上直言?”
她说着,轻轻攥住皇上的衣袖,眼底添了几分委屈:
“皇上,臣妾虽愚钝,却也知晓,后宫之中最忌挑拨帝妃情意,莞嫔此举,不仅害了年答应,更是没把皇上的颜面放在眼里啊。”
浣碧站在甄嬛身侧,急得眼眶发红,想上前替甄嬛辩解,却被崔槿汐悄悄拉住,槿汐对着她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此刻多说一句,不过是火上浇油,唯有等皇上开口,才有一线转机。
可奇怪的是,曹琴默的话音落下许久,养心殿内依旧没有升起一点儿声音,连平日里殿外的风声、太监的脚步声,仿佛都被这死寂吞没了。
曹琴默见皇上迟迟不发话,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她缓步走到皇上面前,抬眼看向皇上,眼中满是期盼与委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一字一句问道:
“皇上,臣妾与莞嫔娘娘,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这话一出,养心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甄嬛也抬眼看向皇上,眼底满是复杂,有期待,还有不安。
皇上看着曹琴默泪眼婆娑的模样,又看向甄嬛清冷倔强的眼神,心头一阵纠结。
沉默了许久,皇上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缓缓开口:
“朕讲证据。”
一句话,让曹琴默微微一愣,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皇上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本以为,皇上近日对她宠爱有加,定会偏向她,定不会相信甄嬛,可没想到,皇上竟说要讲证据。
甄嬛则微微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还好,他终究没有全然偏听偏信。
“臣妾遵旨。”
曹琴默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错愕与不满,缓缓开口,
“那臣妾这就去翊坤宫,搜集证据,定要让莞嫔娘娘的歹毒行径,暴露在皇上面前!”
说罢,曹琴默便要起身离开,却被皇上伸手拦住了。
皇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嬛,终究还是不忍心让曹琴默失望,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偏向甄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证据之事,日后再查,但是莞嫔今日在翊坤宫,致使年世兰呕血晕厥,惊扰后宫,即便并非下毒,也难辞其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将莞嫔禁足碎玉轩三月,无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这话一出,甄嬛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眼底满是失望与冰冷:
“皇上,您……您就这般定了臣妾的罪?不问青红皂白,不听臣妾的辩解,仅凭襄嫔的一面之词,便将臣妾禁足?”
皇上避开她的目光,依旧沉声道:
“此事事出有因,禁足三月,已是从轻发落。
苏培盛,传朕的旨意,将莞嫔送回碎玉轩,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皇上!”
甄嬛厉声喊道,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那泪水里,有失望,有寒心,有不甘。
她终究是错付了,这帝王的情意,终究抵不过旁人的挑拨,终究凉薄如斯。
曹琴默看着甄嬛惨白的脸色,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随即又靠进皇上怀里,柔声说道:
“皇上圣明,既已定下莞嫔的罪名,那碎玉轩禁足便是天经地义。
只是皇上忘了,前些日子碎玉轩不慎走水,殿宇屋舍还未修补妥当,梁木墙垣都尚在修整,怕是住不得人呢。”
皇上垂眸看着怀中曹琴默娇柔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手背,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妨,不过是几间屋舍待修,偌大的碎玉轩,寻一处能住人的偏殿,安置一个妃嫔,还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