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知否》朱曼娘4(2/2)
如今你是顾府的正房大娘子,身份尊贵,要心胸宽广些,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胡搅蛮缠,失了大家闺秀的体面。”
她说着,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委屈你了,可谁让你嫁的是二郎呢?
他性子就是这样,不受拘束,你做正室的,就得多担待些。
往后府里的家事还要靠你打理,可不能因为这些儿女情长影响了大局。”
盛明兰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眼底深处一片冰凉。
她知道小秦氏是故意在挑拨,想看她的笑话,想让她在顾府难堪。
可她不能如小秦氏的意,她是盛明兰,是在盛家小心翼翼活了十几年的盛明兰。
“母亲说的是。”盛明兰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儿媳是正室,自然要承担起正室的责任,打理好府里的家事,善待府中上下,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失了分寸。
曼娘既然为顾府生儿育女,儿媳自然会敬重她,待她和孩子们如初。”
小秦氏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原本以为盛明兰会哭闹,会不服气,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忍。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能忍,日后爆发起来才越有意思。她倒要看看,盛明兰能忍多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孩子的嬉闹声。
小秦氏眼睛一亮,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二郎他们回来了。”
盛明兰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望向门口,只见顾廷烨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边跟着曼娘,曼娘依旧是昨日那身月白绫罗裙,只是鬓边多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想来是顾廷烨刚赏的。
曼娘的身边还跟着昌哥儿和蓉姐儿,蓉姐儿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比昨日精神了些,正牵着曼娘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当曼娘看到盛明兰那身刺目的正红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趁人不备,悄悄翻了一个白眼,眼底满是不屑与嫉妒。
可转瞬间,她便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眼角泛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不安,对着主位上的小秦氏屈膝行礼,动作柔柔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曼娘见过夫人。”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急需要人呵护的菟丝花。
昌哥儿和蓉姐儿也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小秦氏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丝帕轻轻搭在膝头,脸上堆起慈和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冷,那笑意从未达过眼底。
“好孩子,快起来。”
她语气温柔,目光却在曼娘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地上凉,仔细冻着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盛明兰,声音抬高了几分,足以让厅中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曼娘,还有孩子们,快来见过你们的母亲。”
“母亲”二字,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厅中所有丫鬟仆妇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盛明兰的身上,有好奇,有同情,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曼娘闻言,身子晃了晃,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几乎要栽倒在地,亏得顾廷烨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怯怯地看向盛明兰,声音依旧柔柔弱弱:
“曼娘见过大娘子。”
那一声“大娘子”,喊得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仿佛在提醒盛明兰,即便她是正室,也赢不了自己在顾廷烨心中的位置。
盛明兰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如春风拂面,对着曼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无波:
“曼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她的目光转向两个孩子,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孩子们也快起来,地上凉,仔细伤了膝盖。”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蓉姐儿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昨日听闻的要好上许多,便又问道:
“蓉姐儿身子好些了吗?昨日听闻你突发高热,本该亲自去看看你的,只是新婚之夜,诸多规矩束缚,实在不便,还望你莫要见怪。”
曼娘连忙站直身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着盛明兰福了福身:
“多谢大娘子关心,蓉姐儿已经好多了,昨夜二郎一直守着她,后半夜烧就退了。劳烦大娘子挂心,真是折煞曼娘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向顾廷烨,眼神中满是依赖与孺慕。
盛明兰看着曼娘这副柔若无骨、处处示弱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寒,仿佛瞬间见到了当年盛家宅院里的林小娘。
那般惺惺作态,那般擅长以柔弱博同情,那般将男人的怜惜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没有当场失态。
顾廷烨将曼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只觉得曼娘这般依赖自己,实在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盛明兰,见她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模样,心中那丝微弱的愧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他沉声道:“昨日之事,是我不对。”
可这话刚说出口,便又立刻补充道:
“蓉姐儿突发高热,哭闹不止,我实在放心不下,便留在那边照看了一夜。”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歉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小秦氏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打圆场道:
“二郎也是一片爱子之心,可怜天下父母心,换做是谁,怕是都放不下。”
她看向盛明兰,眼底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嘴角却挂着慈和的笑容,
“明兰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定然不会怪二郎的,对吧,明兰?”
她这话,看似是在为顾廷烨辩解,实则是在将盛明兰架在火上烤。
盛明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委屈与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夫君说的是,蓉姐儿是夫君的骨肉,夫君照看她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带着一丝疏离与冷淡,
“儿媳身为顾府的正室大娘子,理当以家族为重,以孩子为重,怎会怪罪夫君?”
顾廷烨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带着孩子们回房休息吧。”
顾廷烨看向曼娘,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蓉姐儿刚好转,身子还弱,别再累着了,也让昌哥儿再睡一会儿。”
“是,二郎。”曼娘乖巧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对着小秦氏和盛明兰分别福了福身,便抱着昌哥儿,牵着蓉姐儿,转身离开了大厅。
走到门口时,她还特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盛明兰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看着曼娘离去的背影,盛明兰紧握的拳头又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戳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指尖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