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顺风到头,隐患先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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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把菜叶按进水里,低声说:“人家这日子,是真稳。”
三大妈酸溜溜地接了一句:“稳是稳,这一身也够咱家过一阵子的了。”
秦淮茹这回没顺她,抬眼看了看张家门口:“买得起,才敢穿出来。穿出来还不显摆,这才是本事。”
这股酸劲刚冒头,就像一勺热油浇到冷面上,滋啦一下,有声没后劲。谁都知道张家日子起来了,可到底起到哪一步,没人摸得着。
下午,阎解放一进屋,阎埠贵就把书放下了,眼镜往鼻梁上一推。
“回来得正好。我问你,成飞这回到底带了多少东西?院里都看见了,那料子可不便宜。”
阎解放先去倒水,喝了一口,才回:“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阎埠贵追上一步,“你跟着跑的,还能不知道?”
阎解放把缸子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不大,态度却比从前硬多了。
“飞哥说了,嘴快的人以后没路走。”
阎埠贵愣了一下:“我是你爸。”
“爸也一样。”阎解放抹了把嘴,“我能跟着跑,是信得过我。回头我一张嘴全秃噜出去,下回谁还带我?这点规矩我懂。”
他说完就进里屋,连个回身都没留。
阎埠贵站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小子。”
另一头,棒梗刚进贾家门,就被贾张氏堵住了。
“你跑那几天,白跑啦?说说,张成飞到底弄回多少货?”
棒梗把肩一缩,鞋都没脱利索,先嘿嘿一笑:“我哪知道,我就是看包跑腿。”
贾张氏不信,伸手戳他脑门:“少给我装。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数。”
棒梗往旁边一闪,嘴皮子滑得很:“真没数。包让我背,我就背。叫我跑,我就跑。人家说站门口,我就站门口。你要问细账,我连边都没摸着。”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看着他,没急着插嘴,只盯了一会儿才问:“一点都没看出来?”
棒梗挠挠头,故意卡了一下:“看出来也就是布料、小玩意儿呗。别的……我哪敢乱碰。”
这话半真半假,偏偏最像真话。
贾张氏还想再撬,棒梗已经往炕上一躺:“奶,您就别问了。我真就是个跑腿的。”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装傻样,心里反倒明白了。不是棒梗突然老实,是张成飞那边把线拴紧了。谁跟着吃这口饭,谁就先学闭嘴。
到了傍晚,院里还有人提这身衣裳,有人说热芭会穿,有人说南边货是真抬人,也有人端着碗在门口嘀咕一句“出趟门就不一样了”。可再往深里探,就没人探得进去。张成飞嘴严,热芭话轻,阎解放和棒梗也都学会了装傻。那点发酸的劲头绕了一圈,最后只剩几句没牙的闲话。
夜里,热芭回屋,把门掩上,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桌上煤油灯轻轻跳了一下。
张成飞坐在桌边,抬头看她:“院里这阵风,算是压过去了。”
“院里是压过去了。”热芭慢慢抬手,指尖碰到丝巾边,“可人心没压住。今天他们盯的不是我这身衣裳,是衣裳后头那条线。”
张成飞眼神沉了沉:“许大茂?”
“他算一个。三大妈盯价,秦淮茹看料,许大茂看门路。院里这些还只是眼馋。”热芭走近了些,声音压低,“真要有人顺着料子往南边打听,先碰上的,多半不是咱们,是那两个跑腿的,还有路上见过货的人。”
屋里静了两息,灯芯噼地炸了个小花。
院里这点余波是让她按下去了,可南边那条货线,已经有人开始顺着料子摸边了。再往后,谁嘴松,谁就先漏风。
热芭把丝巾从颈边取下来,低声问张成飞:“下一轮要是真有人顺着料子往南边打听,得先断哪条嘴?”
夜里再盘账时,热芭没有让张成飞沉在那句“净落九千八往上”里。
煤油灯照着桌面,四摞钱被她重新分开,一张张压平。淡青色丝巾和细呢料就放在手边,她连看都没先看。
“先说规矩。”她抬手按住第一摞,“补活钱,不能乱抽。路上递烟递茶,临时补口,靠的都是它。今天顺手摸两张,明天真要用时就得抓瞎。”
张成飞靠着桌沿笑:“我还以为今晚先听好话。”
“好话不能当路费。”热芭连头都没抬,又按住第二摞,“压底的钱更不能露。院里闻见味,嘴就碎。厂里闻见味,眼就尖。咱家有底,只能咱俩知道。”
“你这比封箱还严。”
“严才活得长。”她手指移到第三摞,“下一轮试单钱,不准超过这次净落的一半。”
张成飞眉梢一挑:“一半都不给我?怕我上头?”
“不是怕,是防。”热芭看着他,“第一桶金一落袋,最危险的不是没钱,是人会觉得这条线能一直放大。顺一次,就以为次次都顺。真把热劲全砸进去,稍一噎住,退路都没了。半数是线,踩过去就不行。”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剩灯芯轻轻炸了个油花。
张成飞点点头:“成,掌柜的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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