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硬核复刻(1/2)
园园缩在床角,用那床同样污秽不堪的薄被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凌乱头发下那双因为哭泣和恐惧而红肿不堪、此刻却空洞无神的眼睛。
她的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但两侧脸颊都高高肿起,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嘴角有凝固的血迹,脖子上也有几道明显的勒痕(可能是被掐住脖子逼供留下的)。
她的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发抖,对叶晨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游离于躯体之外。
叶晨同样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仔细“记录”下园园脸上的每一处伤痕特征:脸颊肿胀的弧度、皮肤下淤血的分布、嘴角撕裂的细微走向、脖子上勒痕的深浅和位置……
全程,叶晨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试图与两个年轻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甚至没有让他们“抬起头来”的命令(他们要俩昏迷,要么精神恍惚,本就抬不起头)。
他只是像一个无情的观察者,或者说,像一个即将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在术前最后一次确认“病灶”的详细情况。
完成“观察”后,叶晨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阴森的地下一层,重新回到地面上。冬日下午惨淡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驱车离开了警察厅。车子在哈城冬日萧瑟的街道上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普通居民区、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这里是叶晨掌握的、除了家之外的另一个安全点。
他迅速走进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储藏室,反锁上门。里面早已准备好了一套普通的深蓝色工人装,一双旧棉鞋,一顶压低的鸭舌帽,还有一些简单的化妆用品(用于微调肤色和掩盖部分特征的)。
叶晨动作利落地换下身上的警察制服,穿上工人装,对着墙上的一面破镜子,用暗色的油彩稍微加深了肤色,又在眉毛和颧骨处做了极其细微的调整,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终日劳作的苦力。
确认伪装无误后,他将换下的制服和原本的衣物仔细藏好,戴上帽子,从杂货铺的后门悄然离开,汇入了街上稀疏的人流。
按照早已约定好的路线和暗号,叶晨在几个不起眼的街角和小巷中穿梭、迂回,最终在一家老旧的澡堂子后门附近,与等候在此的老魏碰了头。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老魏便转身带路。
他们避开了大路,专走僻静小巷和荒废的厂区边缘,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位于哈城远郊、那两处分别关押着叛徒刘瑛和老邱的废弃民房附近。这里比上次来更加荒凉死寂,只有寒风卷动枯草和碎纸的声响。
老魏先带着叶晨来到了关押刘瑛的那栋“黑屋”。守在门外的同志见到老魏,默默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老魏打开门锁,推开那扇被棉帘和塞紧的门缝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木门。一股更加沉闷、混着霉味儿、排泄物和人体绝望气息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门打开时,外面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屋内模糊的轮廓。
刘瑛被锁在墙角,似乎因为长期处于黑暗,对突然的光线极其敏感和恐惧。她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惊叫,本能地用手挡住眼睛,身体拼命向后缩去,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你们……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刘瑛的声音因为恐惧、绝望和长时间的嘶喊而变得异常沙哑尖利,带着哭腔,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感。
连续多日被剥夺光线、声音和人际交流,她的精神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看到有人进来,情绪瞬间失控。
叶晨站在门口,逆着光,面容隐藏在阴影和帽檐下,刘瑛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没有理会刘瑛的哭喊和质问,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他示意老魏关上门,只留下一条极窄的缝隙透入微光。然后,他走到屋子中央,将一直拎在手里的那个不起眼的小木箱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几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银针(长短粗细不一),几个小瓷瓶,一块干净的棉布,还有一小盏酒精灯和火柴。
叶晨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他先是用棉布仔细擦拭了双手,然后取出一包较长的银针,抽出一根,在微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他又拿起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用针尖在里面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中轻轻蘸了蘸。
做完这些准备,他才站起身,走向蜷缩在墙角、因为他的动作而更加惊恐、哭喊声却因为恐惧而变得断断续续的刘瑛。
老魏上前,配合地按住不断挣扎的刘瑛。叶晨走到她身后,伸出左手,用力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低下头,露出了后颈。
刘瑛的后颈因为恐惧和挣扎而绷紧,皮肤下是清晰的脊椎骨节。叶晨的目光落在后颈正中、发际线略下方的一个特定位置——哑门穴。
这本是中医针灸中用来治疗因风寒、外伤或某些疾病引起的暂时性失声、咽喉肿痛等症的穴位。但此刻,在叶晨手中,它将成为制造永久性损伤的工具。
叶晨右手持针,针尖上还残留着那特制药水的微光。他的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手腕稳如磐石。他找准穴位,没有犹豫,手腕一沉,以一种特定的、略带旋转的角度,将银针精准而迅疾地刺入了刘瑛的哑门穴!
“呃——!”
刘瑛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哭喊和挣扎瞬间停止,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其短促、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的闷哼!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因为剧痛和突如其来的、无法言说的恐惧而扩散。
叶晨刺入的深度和角度,经过精确计算,并非为了治疗,而是结合了那特制药水(具有轻微腐蚀和神经阻断作用)的效果,旨在破坏该穴位周围的神经和肌肉组织。
这一针下去,虽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但却足以对她的声带和相关控制神经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
从今往后,这个女人,这个叛徒的妻子和帮凶,将再也无法发出清晰连贯的语音。
她或许还能发出一些“嗬嗬”、“啊啊”的、意义不明的气声或嘶鸣,但想要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喊叫、甚至供述,已经绝无可能。
叶晨缓缓抽出银针,针尖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迹。他没有再看刘瑛一眼,只是用棉布擦干净针,放回原处。
刘瑛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比黑暗更深的、对彻底沦为“哑巴”的绝望恐惧。
她想哭喊,想质问,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嗬……嗬……”声,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叶晨合上小木箱,对老魏点了点头。老魏会意,示意门外的同志重新将门关严锁好。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静,将再次吞噬刘瑛,而这一次,她连用声音宣泄恐惧和绝望的权利,也被彻底剥夺了。
两人离开这间“黑屋”,朝着另一处关押着叛徒老邱的废弃民房走去。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叶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完成必要步骤后的绝对冷静。
让刘瑛“失声”,是他“移花接木”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一个无法开口指证、也无法胡乱攀咬的“哑巴”叛徒妻子,在某些时候,比一个能说会道的,更有“价值”,也更……安全。
关押老邱的废弃民房,比刘瑛的“黑屋”更加破败,寒风几乎可以毫无阻碍地从破损的窗棂和墙缝中灌入,带来刺骨的冰冷。
但这里并非一片漆黑,冬日午后惨淡的天光透过没有遮挡的窗户,勉强照亮了屋内肮脏的景象。
老邱被锁在屋子中央一根埋入地下的粗铁桩上,那副二十斤重的“死镣”依旧牢牢禁锢着他的双脚。与几天前相比,他显得更加狼狈和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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