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转身与转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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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道宫内的光线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某种力量吞噬。

下一刻，暗影出现在白衣剑客身后。

黑色长剑无声无息，直刺后心！

“铛——！”

白衣剑客头也不回，透明长剑自行出鞘，挡住了这一击。

剑刃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暗影的身形再次消失，又出现在白发老妪身侧，剑锋横扫！

老妪拐杖一顿，时间涟漪荡开，暗影的剑锋在触碰到涟漪的瞬间慢了下来。

但暗影同样精通时间法则。

他手腕一转，黑色长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时间之力的波动。

涟漪与光芒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

老妪脸色微变，后退了一步。

“你——”

她没想到，暗影的时间法则造诣，竟不在她之下。

“四万年了。”暗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鬼魅，“你们在进步，我也没有闲着。”

玄黑帝袍男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向虚空中的某处。

暗影的身形从那里显现，被掌风逼退数丈。

但他在后退的瞬间，左手一挥，一道黑气化作无数细丝，缠向骑龟的孩童。

巨龟张口喷出墨色光柱，将黑丝尽数吞噬。

可那些黑丝在被吞噬的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黑雾，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雕虫小技。”

宫装女子额间竖瞳睁开，灰色光芒横扫，黑雾瞬间消散。

但暗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回到了毓辰宫主身前，黑色长剑横在身前，周身黑气翻涌，气息却比方才弱了几分。

以一敌五，即使只是试探性的交锋，消耗也极大。

“你就这点本事？”骑龟的孩童嗤笑，“刚才的气势呢？”

道宫内，修士们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刚才还在帮助域外强者偷袭毓辰宫主的人，此刻却在拼死保护他们。

这种反转，太过突然，太过戏剧性。

暗影，这个四万年前背叛司玄、投靠域外强者的第六人，此刻竟挡在了九州修士面前。

“他……在帮我们？”

一个年轻修士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玄黑帝袍男子抬手，暗金色的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暗影轰然砸下！

暗影举剑格挡。

“轰——！！！”

巨响震天，暗影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但嘴角，已经溢出了黑色的血。

“我看你能撑多久！”

玄黑帝袍男子掌力再催，暗金光芒暴涨，暗影的身形被压得不断下沉。

白发老妪、白衣剑客、骑龟孩童、宫装女子同时出手。

时间涟漪、剑意风暴、吞噬之力、毁灭之光。

四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封死了暗影所有的退路。

但他没有退。

他身后，是毓辰宫主。

再后面，是千名九州修士。

更远处，是九州大地，是亿万生灵。

他要捡起自己的道，贯彻自己的道。

曾经的他，就是要成为最强的那个，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

有那么一瞬，他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童虎先生的道场，坐落于九天之上的一处独立空间。

那里没有亭台楼阁，没有灵花异草，只有两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青石。

青石上刻着两个大字——平衡。

每日清晨，暗影都会第一个来到青石前盘坐修炼。

他总是最早来，最晚走。

他修炼的功法名为《六道轮回诀》，是一部需要以自身血肉为引、以痛苦为薪的禁术。

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如同有万千刀刃在体内切割。

可他从不皱眉。

因为他相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要成为最强的那个，然后用自己的力量，重塑天地的平衡。

司玄比他晚来三年。

她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

腰间挂着一个普普通通的葫芦，眉眼清澈得像是山间溪流。

她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青石的角落里，静静地修炼。

她的天赋好得惊人。

别人需要苦修数月才能突破的瓶颈，她往往只需数日便能轻松跨越。

他日夜苦修，从不懈怠。

他斩杀妖魔，从不顾惜己身。

他为了变强，甚至不惜自毁根基，修炼那些旁人不敢碰的禁术。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认可。

他的脑海中，童虎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衡——不是压制，不是毁灭，不是以暴制暴。”

“平衡，是理解。”

暗影的眼窝中，那团黑影剧烈翻涌，逐渐凝聚成两团金色的光。

“啊——！！！”

暗影仰天长啸，周身的黑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夹杂着一丝微弱却倔强的金光。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大罗金仙后期！

短短数息之间，他的境界居然突破！

那双空洞了四万年的眼窝中，此刻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

黑色短刃在他掌心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刃身表面的黑暗开始剥落，如同蛇蜕皮。

露出下方温润的、泛着淡淡金光的本体。

那是一柄金色短剑。

短剑挥舞着，破灭了前方几位大罗金仙级别强者的一切攻击。

可暗影并不是毫发无伤，尤其是那宫装女子的毁灭法则力量。

在他的身上直接开了一道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