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开战（2/2）
而就在Saber被引开的刹那，肯尼斯面前的城堡墙壁猛地炸开一个缺口！硝烟中，卫宫切嗣如同鬼魅般窜出，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便是冲锋枪扫射！子弹轨迹刁钻，封死了肯尼斯可能的闪避路线。
“雕虫小技！”肯尼斯冷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手中的月灵髓液瞬间活化，如同有生命的水银巨蟒，骤然膨胀、变形，在肯尼斯身前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亮防御网！
噗噗噗！子弹撞击在水银防御网上，动能被轻易吸收、分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哼，只会依赖这种小把戏吗？”肯尼斯手指轻点，月灵髓液立刻分出一部分，化作数十道锐利的水银长鞭、尖刺，如同暴雨般向着切嗣覆盖而去！
速度之快，笼罩范围之广，几乎封死了切嗣所有退路，展现出正统魔术名门家主在阵地攻防上的压倒性优势！
“三倍速，开！”
时间恍然陷于停滞，唯有切嗣能以正常的时间运动。
看似密集的月灵髓液，对于切嗣来说也不再是必死之局，每一次闪躲都恰好避开月灵髓液的致命攻击，同时不断变换位置，向着城堡更深处退去。
但切嗣的脸色并不轻松，显然这种魔法并不是毫无代价。而且切嗣也不是全然无伤，此刻的他颇为狼狈，衣衫多处被划破，脸颊也被飞溅的石子划出血痕。
“等待肯尼斯以为胜券在握，彻底放下戒心，我就可以用我的‘起源弹’彻底终结他！”
切嗣心中定下决心，但是一直坚如铁石的他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
与此同时，远在冬木市另一端，卫宫切嗣家族留下的偏僻老宅内，气氛却与森林中的激战截然不同。
宅邸内部陈设简单，透着一种临时居所的冷清。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半倚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原本富有光泽的银色长发也显得有些黯淡。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翡翠般的眼眸中不时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助手久宇舞弥端着一杯温水，担忧地站在一旁。她一向冷静寡言的脸庞上，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不解与关切。
“夫人，您的身体……从傍晚开始就突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舞弥的声音很轻，却难掩忧虑。作为切嗣最信任的助手，她知道爱丽丝菲尔身份重要，但具体细节并不完全清楚。
爱丽丝菲尔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握在手中，汲取着那一点点暖意。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遥远的森林方向。
“这是正常情况。舞弥小姐。”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这是……‘圣杯’开始显现的征兆。”
“圣杯？”舞弥眉头皱得更紧。
“嗯。”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轻声解释，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圣杯战争……其实有两个‘圣杯’。”
“一个是作为庞大魔力炉心和通道的‘大圣杯’，它的基盘就刻画在冬木市灵脉的汇聚点——柳洞寺的山体深处。它负责吸收战败英灵的灵魂，并利用冬木地脉积累了六十年的庞大魔力，在集齐七个灵魂后，就会强行打开通往‘根源’的孔洞。”
她顿了顿，呼吸又急促了几分，缓了缓才继续说：“而另一个，是传说中能够实现胜利者愿望的‘许愿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小圣杯’。获胜的御主，可以通过‘小圣杯’来连接和调用‘大圣杯’系统中那无与伦比的魔力，以此来达成近乎奇迹的愿望。”
舞弥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那‘小圣杯’？”
爱丽丝菲尔的笑容变得有些虚幻，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仿佛有微弱的魔力光晕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就在这里，舞弥小姐。就在我的体内。准确地说……我，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这个人造人……其存在的核心，其被制造出来的根本目的，就是成为这场战争的‘小圣杯’容器。”
“什么？！”即使以舞弥的冷酷和镇定，此刻也不禁低呼出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了深切的悲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会随着战争的进行越来越虚弱。
“等到圣杯战争决出最后的胜者，集齐了足够的英灵灵魂……”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小圣杯’的功能就会彻底启动，我的意识，我的存在，也将随之融入圣杯系统，作为启动和控制的‘钥匙’与‘媒介’……而‘爱丽丝菲尔’，也就不再存在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爱丽丝菲尔略显艰难的呼吸声。
舞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温柔、总是带着微笑，却背负着如此残酷命运的女子，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超越任务与忠诚的、纯粹属于人类的悲凉与无力。
然而，爱丽丝菲尔却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她的笑容异常灿烂，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又仿佛凝聚了生命中所有的美好与光辉。
窗外的月光恰好洒在她苍白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而虚幻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令人心碎。
“不要为我悲伤，舞弥小姐。”她轻声说，目光温柔而坚定，“这是切嗣的愿望，是他赌上一切也要实现的梦想。那么，这就是我的愿望。”
“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帮助他，能够作为‘人’而不是‘工具’活过这段时光，看到森林，看到雪，看到天空，遇到Saber，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甚至，在飞机上遇到那位有趣的诺恩先生……我已经非常、非常幸福和满足了。”
舞弥紧紧抿着嘴唇，将头偏向一边，不想让眼中的湿意被看见。她无法理解这种近乎殉道般的爱与奉献，但她被深深地震撼了。
就在这弥漫着悲壮与温柔宁静的时刻——
客厅角落，那片最深的阴影，忽然无声地蠕动、拉伸。
如同墨汁滴入静止的水面，但又更加迅捷、更加诡异。一道纤细、漆黑、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身影，从那片阴影中“浮”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