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战(二)(2/2)
海面不再平静。冲击波传递到海上,推起一道高达数米的浪墙,狠狠拍打在堤岸上,粉碎成漫天白沫。
烟尘缓缓散去。
Saber的身影向后滑退了二十余米,铁靴在沥青路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至撞碎一个半塌的集装箱残骸才勉强止住退势。
她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风王结界包裹的无形剑刃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哀鸣刚才那记恐怖的重击。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在刚才的力量对拼中,她,以筋力见长的Saber职阶英灵,竟然被压制了!
对方那一剑中蕴含的,不仅是磅礴的魔力与强化的筋力,还有一种沉重如山的“意志”,仿佛承载着一国兴衰、万民期许,厚重得令人窒息。
远处冬木大桥顶端,韦伯目瞪口呆地看着码头那堪比导弹爆炸的破坏场景,嘴唇哆嗦着:“她们……到底谁是Saber啊?!”
拥有同样疑问的不仅是韦伯,在场的全部御主都为此大吃一惊。
圣杯战争的职介并非只是一个称呼,不仅会挑选特定武器的英灵,也会为英灵赋予不同的特性。
而Saber职介的筋力、耐久、敏捷通常被强化至高水准,形成攻防一体的完美战士。但就是这样的六边形战士,却在力量上被人碾压。
要不是爱丽丝菲尔知道切嗣不会骗……就算切嗣会骗她,Saber也不会啊!
而其余御主也都是迷惑起来。贞手中的大剑做不得假,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是不会骗人。而Saber的剑虽然看不见,但是双手持握方式明显也是剑。
总不可能圣杯战争出错了,召唤出了两个Saber?亦或是那名还未报上名字的英灵,其实还有一柄更厉害的枪没拿出来?
但无论场外众人如何疑惑,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不愧是‘破国之圣女’!这力量就算是被加持过的,也足够惊人的。”
烟尘被海风撕开,Saber稳住身形,碧瞳中闪过一丝锐光。但Saber并未气馁,刚才的交锋已让她明晰:眼前这位“圣女”的虽然力量惊人,但厚重的板甲与那柄沉重的长剑却并非无懈可击。
“那么,以此破局。”
Saber足下发力,沥青路面应声龟裂。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蓝的疾风,并非直线冲锋,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侧向迂回,瞬间绕至贞的右翼——那是双手剑最难回防的死角。无形之剑带着撕裂空气的低啸,直刺铠甲与肩甲连接的缝隙。
贞没有试图转身格挡。她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将重心微微右沉。
锵——!
金属交击的刺耳锐鸣迸发火花。风王结界包裹的剑尖,精准地刺中了贞右肩胛处板甲最厚重的弧形隆起处。强大的冲击力让贞的身体晃了晃,甲胄上留下一个浅白的凹痕与细微裂纹,却未能穿透。
“不错的眼光,可惜,诺恩赐予我的‘百合之怜’并非凡铁。”贞的声音依旧平稳,借着Saber刺击的力道,她以左脚为轴,庞大的身躯猛然回旋,那柄巨剑划出一道恐怖的银色弧光,如同战车横扫,范围笼罩了周身近三米!
残酷的剑风斩过Saber额前的金发,要不是Saber的直觉提醒她及时作出闪避,那么这一剑就足以让Saber重创。
但躲过这一剑,也令Saber更加沉静:“力量、防御俱是顶级,但每一次全力挥击后的短暂僵直,以及转向时明显的迟滞,就是突破口。”
战斗节奏陡然加快。
Saber不再尝试硬撼,她如同环绕巨石穿行的雨燕,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拖拽出模糊的残影。
一击即走,绝不贪功。
她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突刺膝盖后方、斩向手肘关节、掠过后颈铠甲边缘……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向板甲连接处或活动关节,逼迫贞必须移动或格挡,打断她的发力节奏。
贞的应对则展现出一位战场统帅的沉稳与强悍。她不再追求捕捉Saber飘忽的身影,而是以不变应万变。步伐扎实,每次踏地都沉闷作响。面对大多数来自侧翼与背后的袭击,她往往只是微微调整角度,用甲胄最坚固的部位——肩甲、胸板、臂铠——去承受。
刺耳的交击声连绵不绝,火花在她纯白的铠甲上不断绽开,留下道道浅痕。
她手中的巨剑则化为一道致命的屏障与反击的怒涛。并非快速追击,而是预判Saber可能的落脚点或攻击路径,进行大范围、势大力沉的横扫、竖劈。
剑风呼啸,将地面斩开一道道裂痕,逼得Saber必须不断高速移动,无法在一个位置停留片刻。
一次精妙的诱攻。Saber佯装突袭贞的左腿,却在对方巨剑下劈的瞬间,以惊人的爆发力折向,几乎贴着剑锋掠过,无形之剑自下而上,撩向贞的下颌——那里是头盔与胸甲的接缝,防护相对薄弱。
贞的反应出乎意料。她并未收剑回防,而是猛然向前踏出一大步,同时低头!
“铛——!”
Saber的剑刃擦着贞胸甲的护颈划过,带起一溜更耀眼的火花。而贞却借着前冲的势头,左臂的金属护臂如一柄战锤,顺势狠狠撞向Saber的胸腹。
这是完全舍弃防御、以伤换伤的战法!
Saber瞳孔微缩,千钧一发之际,腰身不可思议地一扭,让过大部分力道,但仍被护臂边缘扫中侧腹。魔力构成的银蓝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借力向后飘飞,足尖连点地面,退出十余米才化解掉那沉猛的力量,腹部传来隐隐闷痛。
贞并未追击,她缓缓直起身,目光依然沉静。纯白的铠甲上已布满细密的斩痕与凹坑,却更添肃杀。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令人赞叹的速度与技巧,无名的战士。”贞的沙哑声音带着认可的厚重,“但我的铠甲,曾抵御过妖龙的吐息与叛军的箭雨。若要击败我,仅凭这样的攻击,还不够。”
Saber调整着呼吸,持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但心中却也升起一丝焦虑:游斗消耗了对方,却更加消耗了自己的体力。
而且贞的防御宛如磐石,而每一次冒险的反击都势大力沉,容错率极低。
海风在两人之间呼啸,卷起尘埃与尚未散尽的魔力余烬。路灯将她们的身影拉长,投在满是伤痕的战场上。
“看来两位都是难得的巾帼豪杰啊!”亚历山大将手中的酒瓶一扔,豪迈的身躯逐渐站了起来,“小子!看热闹结束了,该起身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