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战(2/2)
他们站在那里,如同舞台中央的主角,等待着对手登场,迎接即将到来的对决。
一方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身着剪裁合体手工西装的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他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神情倨傲却不失古老魔术师家系特有的优雅。
月光落在他精致的西装面料上,泛起珍珠般的光泽,而他眼中闪烁的,是对于自身实力与准备的绝对自信。
而另一方,则是一名身披纯白全身板甲的金发女骑士。
那铠甲绝非凡品。每一处都经过精心锻造与打磨,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如水的银白色光泽,却又不失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
盔甲的线条流畅而优美,完美贴合女性身体的曲线,胸部、腰际、臀部的弧度设计既保证了防护性,又不失美感。
肩甲呈优雅的弧形上扬,边缘镌刻着细密的百合花纹;胸甲中央,一朵盛开的鸢尾花浮雕栩栩如生,花瓣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裙甲由多层弧形甲片层叠而成,行动时会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金属摩擦声。
臂甲与腿甲同样布满精致纹饰,手甲指节灵活,既能牢牢握持武器,又不影响手指的精细动作。
而她的面容,令爱丽丝菲尔与Saber同时屏息。
——竟与Saber有着七分相似。
同样的金色长发,虽然贞的头发更长,在脑后束成干练的单马尾;同样坚毅的下颌线条,显露出不屈的意志;同样碧绿如深潭的眼眸,只是那绿色中似乎多了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悲悯。
然而,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Saber的气质是王者的威严与战士的锐利,如同出鞘的圣剑;而贞的气质……却更为复杂。坚毅中透着柔和,威严中含着慈悲,仿佛一位身经百战却依然保有初心的守护者。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铠甲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氛围——纯白的甲胄,神圣的花纹,明明是全副武装的战斗姿态,却莫名让人联想到教堂彩窗上的圣母像,慈悲而充满怜爱,仿佛她手中的长剑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
即便那柄被她杵在地上的双手长剑造型华美而威严,剑锷镶嵌着宝石,剑身隐隐流动着圣洁的光晕,也依然无法冲淡这种特质。
能拥有如此矛盾特质者,绝非无名之辈。
Saber心中警铃大作,体内魔力开始加速奔腾,周身的空气随之扰动。最初的一瞬惊讶过后,战斗的理智迅速占据上风。
“莫德雷德?不对……”Saber的思绪飞速运转。
莫德雷德,由摩根用阿尔托莉雅的血制造出的“孩子”,确实与她容貌相似。但莫德雷德的眼神——无论是前期那种混合着自卑与渴望的炽热敬爱,还是后期被背叛与憎恨吞噬的疯狂——都与面前之人截然不同。
面前这位女骑士,眼神坚毅而清澈,面容平和沉稳,既无莫德雷德那种偏执的炽热,也无那种毁天灭地的恨意。她的目光如同秋日的湖面,深邃而平静,倒映着月光与战意,却不起狂澜。
那种独特的、几乎可以说“神圣”的气质,让Saber否定了最初的猜测,但无论眼前人是谁,总归是敌人没错
风,开始呼啸。
原本轻柔的海风骤然激烈,以Saber为中心旋转、汇聚,化作无形的咆哮龙卷,将她一直遮掩在风王结界下的银蓝色战裙与灿烂金发彻底展露。
裙甲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发丝如旗帜般飘扬。她将手按在腰间无形之剑的剑柄上,缓缓拔出三寸——风王结界受到激发,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四周的空气因高浓度魔力的压缩而微微扭曲。
“欢迎!第一位赶赴我邀约的英灵!”
感受到Saber强烈的斗志与攀升的气势,金发女骑士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许:“看来你也是一名荣耀的战士。”
“那么作为回礼,我也将对你施以同等的敬意。”她缓缓举起手中那柄装饰华美却杀气凛然的双手长剑,动作庄重而沉稳。剑身被竖直举起,紧贴胸前,形如一个巨大的金属十字架。
沙哑嗓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与肃穆,在码头的夜空中清晰回荡:“我名为贞·冯·阿德勒!向你致敬!”
“破国的圣女——贞!!!!”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在圣杯战争中,哪有英灵一见面就自报真名的?!
不管是在场的爱丽丝菲尔和Saber,还是远处通过各自方式观察战场的其他御主与从者,无不因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而大吃一惊。
英灵的真名是其最大的秘密之一,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关联着一段传奇的历史,一段充满荣耀与悲剧的人生。
知晓真名,就意味着可能从其生平事迹中推断出擅长的武技、拥有的宝具、乃至致命的弱点。
因此,在历届圣杯战争中,英灵的真名都是御主们竭力隐藏的底牌,往往要到生死关头或宝具解放时才会揭晓。
但贞身后的肯尼斯对于贞的举动无动于衷,甚至微微弯曲的嘴角还流露出几分赞赏之意。他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贞报出的不是一个需要严防死守的秘密,而是一个值得骄傲的称号。
“还真是……巧妙的策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