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24)(2/2)
陆少淮重誉,“正妻”的身孕一旦认下来,再流露出私生子的传闻,对他影响将会非常不好。
而在这样的年代,官家老爷藏私生子也算是屡见不鲜。
*
初夏时节,一场不逢时的暴雨,打乱了突围军队的所有节奏。
泥土腥味、硝烟和血气混在一起。
陆希泽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枪身连点三下,冲在最前面的五个追兵栽入埋伏。
副官王澍趴在旁边,灭了几个追兵。
陆希泽的左肩胛骨被子弹打穿了,血把地上的野草染红了一片。
“少帅,别坚持了,撤吧!”王澍眼睛发红。
撤?往哪撤?
三天前他率部突围,却因原定的接应没出现,被敌军反包抄,原本两千人的队伍,现在剩不到六百。
身前河叫落马河,每逢暴雨,河水湍急。
他把枪往腰间一插,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会水的,跟我过河,不会水的,往东走三里,从浅滩走。”
话音刚落,河对岸突然响起一连串枪声。
追击的敌军十个、八个应声倒地。
他妈的,接应的人可算到了!
绝处逢生,陆希泽正要下令反攻,心口忽然猛地一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不是伤。
是别的什么。
*
数百里外,北平。
陆府偏房里点着两盏煤油灯,火苗跃跃抖动。
床上的女人咬着一块叠起来的绸布,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上。
接生婆的手在抖,端着铜盆的丫鬟也在抖。
“夫人!使劲啊——”
夏漾漾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宫缩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比一波凶,她却感觉自己越来越使不上力。
四周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薄膜,逐渐远去。
“不行,胎位不正……得去禀告大少,只能保一个了。”
接生婆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让她听见了,她匆忙忙跑出去。
在这个时代,西医的剖腹产手术尚未普及,人们对细菌的概念也尚未明晰。
夏漾漾:[统儿,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一定保大啊,一定要保我啊!]
系统:[放心吧主子,宿主生子有生命低保!我们从业几千年,还从未出现绑定系统的宿主难产而死的情况。]
夏漾漾:[呜呜呜呜……不生了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
啊!擦!!
脖颈间突然间的一阵剧痛,将她从混沌脑海里扯回来。
小黑豆不知何时爬到她的肩头,对着她的脖子狠狠来了一口。
靠,你个小没良心的!
白喂你那么多肉吃了!!
像肾上腺素突然被刺激,她又清醒地看见接生婆放大的脸。
她像一位冰冷的死神,嘴里说着安抚她情绪的话,但却让一侧的学徒拆开了一套新的工具包,银质光泽冰冷骇人。
她从未见过那么长的钩子、剪刀。
它们被放在火上烤。
就当学徒把工具递过来时。
小黑豆突然扑到接生婆脸上,在她眼前,张开毒牙!
“啊!什么东西?啊——!!!”
接生婆猝不及防地尖叫起来,抓住小黑豆,扔向空中,恰巧落在学徒脸上,学徒也尖叫起来,因为被遮挡视线,脚步东倒西歪,胡乱摸索的手推翻了烛台。
灯油洒在纱布上,纱布又被扫到床幔上。
火苗像野草一般,得势疯涨。
*
“轰隆轰隆——!!”
落马河边,雨下得更大了。
陆希泽揽着一个重伤的士兵,爬上了对岸。
他跪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雨水混着泥浆从脸上往下淌,接应的医疗兵跑过来:
“陆少帅,您受伤了,马上就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上已经止住血的弹孔,推开本就稀缺的医疗兵:“我不碍事!没伤到要害,先救他!”
“好!”医疗兵确定他没事后,立即治疗地上昏迷的战友。
陆希泽躺倒在浅滩上,他力气已然耗竭。
枪声落在远处,雨滴落在他鼻梁与眼眶的深窝里。
他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条丝帕。
丝帕一角已经被子弹擦烂,但那个“漾”字还在。
敌军的厮杀让他模糊了心中的惴惴不安,是来自眼前严峻的局势,还是遥远的北平。
接应军队已经到了,可为什么……感觉还在。
陆希泽陡然攥紧丝帕。
难道北平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