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镇妖碑（2/2）
“别大意，还有怨念骷髅头！”
有人提醒，其他人立刻看向那四个一直在观望的骷髅头。
骷髅头静静地，仿佛失去了行动能力。
“看！黑水里那么怨灵老实了！”
他们低头，发现黑水里的怨灵不再挣扎，有的露出一个头，有的露出半个身子，还有的已经站在水面。
但它们统一的停止了动作，任由黑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
“结束了？”
“那凶魔果然是关键。”
这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只剩下二十几人，要是怨念骷髅头还能动，他们可真要哭了。
“哈哈哈哈，虚惊一场，我得回宗门将这里的一切汇报，诸位道友，先行一步！”
黑水未曾消退，骷髅头也悬在半空，尽管它们都失去了活力，依旧令人心惊胆颤，即便是登仙境的高手也不愿意和它们打交道。
人们纷纷离去，这一次他们达成了没有说出来的默契：短时间绝不到诛仙镇来。
没错，只是暂时性的，诛仙镇表现出的诡异既让他们害怕，又让他们生出探究的欲望。
洪启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他运功于目，只能看见三丈内的情况。
“你很了不起，能将我伤成这样。”
洪启猛地回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离他不算远的地方，有一宝座，在宝座上端坐一个英武的男子。
“这里是哪？你又是谁？”
男子微微颔首，而后开口道，“这里是镇妖碑里，我是碑灵，也是你。”
“你什么意思？”
洪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更不明白男子的话代表什么。
“慢来，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就如同当年的我一样。”
一会你，一会我，洪启皱起眉，但没有打断男子的话。
似乎终于遇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男子表现得非常友好，耐心地为洪启解惑。
“我猜你现在想问的问题和我当年一样，现在我知道答案了，就一并告诉你。”
“镇妖碑诞生于数万年前，是一场博弈后的产物，有人自以为是棋手，结果沦为了棋子，它的族人也成了她失败的代价，被人以大神通炼化尸骨，也就是镇妖碑的主体。”
“我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块镇妖碑，但料想也不会只有一座，这里封印的是青丘的最后一任皇者，妲己。”
“妲己善于魅惑，导致数万年助它脱困的强者数不胜数，当然，结局你也猜到了，他们都成为了镇妖碑的一部分。”
“你很了不起，刚刚你的折腾，令镇妖碑散掉了近乎一半的力量，比我当年要干得漂亮多，可惜你没能将石碑推倒，最后也逃不过大神通者定下的规矩。”
“至于我，就是在你之前助它脱困的人，名字不重要，我现在就叫碑灵。之所以说我就是你，那是因为你已经被同化了，我们现在是一体，用不了多久，我的容貌就会变成你现在的样子，而你也将取代我坐在这个宝座上。”
碑灵饶有兴趣的观察洪启的表情，他依稀还能想起当初他在得知这些消息时的错愕和惊恐，尤其想到自己将被镇妖碑永远镇封，心头的绝望，啧啧，嗯？
碑灵发现洪启并没有他当年的表情，两人同根同源，他能感受到洪启的心境，这个刚被同化的家伙，为何心里还有激动和兴奋？
“你。。。”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兴奋？”
碑灵能感受到洪启的情绪，洪启自然也能感受到碑灵的错愕。
“你说了那么多，现在也该我说了。”
洪启微微一笑。
“我和你不同，我不是被她蛊惑来的，所以我对助它脱困是真心实意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之前我一直在想，所谓的吞噬和同化是怎么回事，尤其是我在无法撼动镇妖碑后，不得不转换思路。”
“你，你什么意思？”
不知怎地，碑灵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但是他和洪启已经一体，无法对洪启残存的意识做什么。
“你久不为人，自然不明白人族有很多东西值得借鉴。比如在面对极为强大的势力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他们。”
洪启眼睛亮的瘆人，碑灵似乎明白了洪启的想法，但他不敢苟同。
“你想从内部破坏镇妖碑，呵呵，痴人说梦。”
同为一体，他毁不掉洪启残存的意识，洪启自然也毁不掉镇妖碑。
“嗯，我毁不了镇妖碑，但是我可以毁掉我自己。”
洪启音调平淡，似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言罢不等碑灵有所反应，他的后背伸出两黑两白，四条手臂。
当四条手臂掐动道诀的这一刻，碑灵发现他无法掌控洪启的情况。
新道路不修仙，不修魔，已经脱离了传统体系，即便是曾经的大神通者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个另类出现在镇妖碑里，以至于所有规则都出现裂痕。
从能量上洪启已经被同化，但是在新体系修炼里，他依旧是修行者，依旧有自我行动能力。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的丹田里散发出来，沿着他的四肢百骸，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的！”
碑灵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他不能消灭洪启，只能无助的嘶吼。
“难道被你融合我就不用死了？”
洪启嘲讽的撇了撇嘴。
“当然不会，我们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这世上生灵种类无数，除了做人，我们还可以做更多的。”
“去你玛！”
洪启骂完自嘲的笑了笑，他居然和一个意识体较起真儿。
“和我一起毁灭吧。”
他自爆了，由于他已经被镇妖碑视为一体，他这一爆炸，直接引动镇妖碑跟着一起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震的方圆四个区域都引发了火山地震等自然灾害。
镇妖碑倾倒的一刻，黑水如瀑布一样从其中喷涌，无数怨灵在黑水中挣扎。没有了镇妖碑的力量压制，黑水本身的特质无法束缚住怨灵，它们挣脱出来，化作怨念在空中飞舞。
整个诛仙镇以镇妖碑原址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得神魂皆冒，漩涡的主体是无穷无尽的怨念。
凄惨的哀嚎、兴奋的嘶吼、疯狂的大笑，各种声音充斥着这个旋涡，令诛仙镇更添惊悚的气氛。
恐怖的氛围还是其次，一种前所未有的负能量如沙暴一样向四周蔓延，刚刚回到宗门家族里汇报的一众强者都被惊扰。
他们来不及过多考虑，纷纷飞出宗门，冲向诛仙镇。
恐怖的力量将大地啃下一层皮，管你是万斤巨石，还是千年古树统统连根拔起，无数宗门遭遇灭顶之灾。
这四块区域少有良善，多是穷凶极恶之辈，但他们的恶在旋涡的力量下就像婴孩。
大乘境以下的修士还未冲出山门，就带着惊恐的表情失去了意识。
怨念本就是修士的克星，这么多怨念集合在一起，散发的力量可以轻易横扫没有踏入大乘境的任何修士。
这一刻，天空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太阳都畏惧怨念旋涡躲进了云端。
灰暗晦涩的力量穿过山林和平原，不管修士还是凡人，亦或是山间精怪，凡所见者皆为食物。
整整万里变成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