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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陌生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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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洒在赤水坡的荒石上,像泼翻的酒,浓得化不开。风从谷口吹来,带着沙砾与铁锈味。萧无咎跪在一块青石上,左手按着刀柄,右手轻轻托着巢皮的头。他的兄弟眼睛还睁着,瞳孔已散,却仍盯着天边那抹将熄的红,仿佛在看什么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光景。“巢皮……”萧无咎开口,声音低得像刀锋划过石头,“闭眼吧,天快黑了。”可巢皮没闭眼。他不能闭眼。他中了七箭,三支在背,两支穿腹,一支贯肩,最后一支,正中心口偏半寸——那是萧无咎教他的刀法破绽,也是血刀会叛徒“鬼手七”特意留的活口之伤。他们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他们想让他看着自己兄弟赶回来,再看着他死。“他们……没伤阿箬……”巢皮忽然动了动嘴唇,声音细如游丝,“我……拦住了……他们……没伤她……”萧无咎闭上眼。阿箬是那个太医之女,巢皮拼了命也要护下的陌生人。可他知道,巢皮说的不是她。他说的是“他们”——是血刀会的自己人。是那些曾与他们同吃一锅饭、同睡一草席的兄弟。“我知道。”萧无咎说,“我看见了。”他看见鬼手七从暗处走出,箭囊空了七支,嘴角带着笑。他看见其余六人跪地低头,不敢看他。他看见巢皮倒下时,手里还攥着那枚铜扣——那是他们十二岁那年,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上面刻着“兄弟”二字,是他们结义的信物。“他们……说……任务要紧……”巢皮咳出一口血,溅在萧无咎的衣襟上,热的,像刚出炉的炭,“可……可兄弟……不比任务紧要吗?”萧无咎没答。他答不了。因为他知道,答案是——在血刀会,任务永远比兄弟紧要。白无常说过:“刀若有了情,便不再利。”他教他的第一课,就是“杀自己最亲的人,才算入了门。”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刀会割向巢皮。“冷……”巢皮忽然抖了一下,“无咎……我冷……”萧无咎将他抱得更紧,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他脱下外袍裹住他,可血还是不断渗出,浸透布料,滴在沙地上,一滴,又一滴,像漏了的更漏,数着最后的时辰。“记得……咱们……偷会长的酒……那年吗?”巢皮忽然笑了,牙上沾着血,“你说……说喝多了会死……可我还是……喝了……”萧无咎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喝了三坛,吐了一夜,还说……酒是英雄的血。”“那……现在……我的血……也算……英雄的血了吧?”巢皮声音越来越低,像风中残烛,“你……替我……多喝一杯……”他的手慢慢垂下,铜扣从指间滑落,掉在沙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萧无咎低头,看见那枚铜扣沾了血,半边埋进沙里,像被大地吞了一半。他终于闭上了巢皮的眼睛。然后,他将他轻轻放平,整好衣襟,把那枚铜扣放进他冰冷的手里,合上他的掌心。他站起身,拔刀。刀名“断水”,是白无常亲授,饮血千人,从未断过。可今天,这刀要断的,不是敌人的脖子。是血刀会的规矩。是兄弟的命。是他的过去。他提刀走向那七人藏身的岩壁,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风卷起他的衣角,像送葬的幡。鬼手七还在笑:“萧哥,别来气,任务要紧。巢皮他……命该如此。”萧无咎没说话。他一刀劈下。鬼手七的笑还挂在脸上,头却已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像熟透的瓜。其余六人惊骇后退,有人喊:“萧无咎!你敢杀自己人?”“自己人?”萧无咎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杀他时,可当他自己人?”他刀光再闪,第二人咽喉裂开,血喷三尺,像红绸舞。第三人转身就逃,萧无咎掷刀而出,断水刀贯穿其背,将他钉死在岩壁上,刀柄犹自颤动。剩下三人跪地求饶:“萧哥!是会长下令!是会长说巢皮知情太多,必杀之以灭口!我们只是执行命令!”萧无咎走过去,拔出断水刀,刀尖滴血。“执行命令?”他轻声说,“那我问你——若会长令你杀我,你杀不杀?”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萧无咎一刀斩下。最后两人,他没杀。他只把他们的刀留下,刀尖朝内,插在沙地上。“回去告诉白无常。”他说,“巢皮的血,我记下了。血刀会的账,我会一笔一笔,亲手清算。”他转身,走回巢皮的尸身旁,蹲下,将他背起。风更大了。他背着兄弟,一步步走向血刀会总坛——黑崖堡。身后,七具尸体横陈,沙地血迹斑斑,像一幅未完成的图腾。而那枚铜扣,仍紧紧攥在巢皮手中,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夜。黑崖堡,议事厅。白无常端坐主位,面无表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巢皮的信物,本该随他入土,却已提前送至会长手中。“萧无咎。”他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你杀六人,废一人,还放走两人。你可知罪?”厅下,萧无咎跪着,衣上血迹已干,结成暗红鳞片。他背上仍背着巢皮的尸体,用白布裹着,却未入棺。“知罪。”他说。“那为何而为?”“因他们杀我兄弟。”“巢皮违令,私藏阿箬,泄露赤水计划,按律当诛。”“那为何不堂堂正正杀他?为何要背后放箭?为何要让他看着我赶去,再死?”白无常沉默片刻,缓缓道:“乱世之中,情义是毒。你若还念兄弟,便不配执掌血刀会。”“那若我不再想当血刀会的人呢?”萧无咎抬头,眼中无怒,无悲,只有一片死寂的冷,“若我想当一个……能为兄弟讨公道的人呢?”满厅哗然。白无常却笑了:“你忘了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萧无咎——无咎,是无过,也是无赦。你生来就是刀,刀若想做人,只会伤己。”“可刀若开了灵,便不再只是刀。”萧无咎缓缓站起,将巢皮的尸体轻轻放于厅中,“今日我来,不是请罪,是来问你——赤水计划,是否非行不可?”“非行不可。”“若其中有一巡抚,是清官呢?”“清官也得死。乱世不忌清浊,只问成否。”“若我阻止呢?”“那你便是叛徒。”白无常站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身漆黑,泛着幽蓝,“而叛徒,向来只有一个下场。”萧无咎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教我杀人,教我无情,教我任务高于一切。可你没教我——如何面对一个为你死的兄弟。”他转身,背起巢皮,一步步走出议事厅。身后,白无常的声音传来:“萧无咎,你若走出这门,便再不是血刀会的人。你若回头,我可当一切未发生。”萧无咎脚步未停。门开,风入。他踏出黑崖堡,走入漫天风沙。身后,大门缓缓合上,像一座坟墓,埋葬了过去。三日后,赤水坡。一座新坟,无碑,只插着一柄断刀——是巢皮生前用的那把钝刀。萧无咎跪在坟前,将一坛酒洒在土上。“你说酒是英雄的血。”他低声说,“这坛,是你的。”风中,似有笑声传来,憨厚,傻气。他抬头,看见天边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照在坟头,像一道金线。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铜扣——是他在巢皮手中找到的另一枚。原来他们每人藏了一枚。他将铜扣系在刀柄上,转身,走向东方。赤水计划,还有七日。七日内,他要杀七人。不是巡抚。是血刀会的七位执事——策划赤水计划的真正推手。他要以血还血,以命抵命。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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