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任务发布（2/2）

刹那间，天昏地暗。有魔军现獠牙如山，有魔军吐毒焰如海，有魔军掷刀轮如雨。金刚夜叉、罗刹恶鬼、毒龙巨蟒，遮天蔽月，齐向那株毕钵罗树涌去。

然而所有的刀箭，在接近树冠时都化作天花。所有的毒焰，都化作清凉的微风。所有的恶兽，都匍匐于地，低首如朝圣。

波旬立在半空，目睹一切。他忽然明白，自己根本无法伤害这个人。不是因为有神通护体——而是因为，这个人已没有可被伤害之处。

他已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波旬垂下弓矢。

“释迦，”他缓缓道，“纵然你今日破我大军，坐证菩提。但末法之时，我将令我的魔子魔孙，披你的袈裟，入你的寺庙，曲解你的经教，贩卖你的名号。到那时，众生将拜偶像而不拜真心，求福田而不求解脱，以贪心供养，以慢心修行。你……又能如何？”

万籁俱寂。

月轮缓缓移过中天，菩提叶在风中轻轻作响。树下的觉者微微垂首，良久，说了八个字：

“如油入面，无可取舍。”

波旬闻言，浑身一震。

油入面中，如何能分？正法末世，魔在其中；魔在正法，亦佛所化。那分明是——不二法门。

他立在虚空中，许久许久。魔军已然退散，月华如水，澄澄地照着菩提树。波旬望着树下那个人，忽然行了一个礼。

不是魔王向觉者行礼，是久远劫前那位听法的少年天人，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轻轻低头。

他转身，悄然离去。天衣的微光渐渐隐入云层，六欲天的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但那一礼，留在了月光里，留在了菩提树清凉的影中。

黎明之前，悉达多太子抬起手，轻轻触着大地。

他成佛了。

三界震动，人天欢喜。唯有波旬在自己的宫殿深处，独自坐着。他听见远远传来的梵呗，听见天人散花的细响，听见大地的脉搏平稳安详。

他知道，三界从此有了一盏不灭的灯。

他也知道，自己会继续做魔。欲界不可无主，众生不可无贪，佛道不可无障。这是他无数劫来的业，也是他无数劫来的愿——以敌对的形式，供养正法；以阻挠的姿势，成全觉悟。

他只是忽然想起，那菩提树下的人，曾是他久远劫前的同修。

那一夜，六欲天的月光格外清冷。波旬没有召见任何魔女，也没有理会那些躁动不安的魔军。他独自凭栏，望向人间。

那里，黎明初升，金光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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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世界末法至极，人道魔念至盛，故佛陀应召降灵，度化世间罪恶。

魔子魔孙，披僧衣，住僧庙，杜撰经教，贩卖佛号。众生拜假佛而不拜真心，求福田而不求解脱，以贪心供养，以慢心修行，擅杀八十一女求长生，佛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