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奖励耕战就是鼓励土地兼并，小农阶层深恶痛绝（2/2）

又经过了长达两年的博弈，大王寨的中户只剩下十二家与三大户沾亲带故的人家，其余人家均为小户。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普普通通的三大家族竟然一夜之间成为了坐拥数千亩肥沃土地的豪门贵族！然而与此同时，那些小门小户们却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困苦不堪。

恰巧碰上一场严重旱灾席卷而来，秋季粮食产量大幅减少。这无疑给这三个大户带来巨大压力——他们必须应对沉重的赋税和缴纳足够数量的粮食作为税款。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是从佃农口中硬生生挤出更多粮食；二是心甘情愿地降低自己家族地位以减轻纳税负担。

但无论是哪种选择，对于这三个精明强干、深谋远虑之人来说都是行不通的。如果强行从小农身上搜刮粮食，无异于将这些可怜百姓推向绝境边缘，很可能会引发强烈反弹甚至报复行为。而要是自作主张削减税收金额，则等于是公然挑衅朝廷权威，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三方决定携手合作，并将魔爪伸向那些势单力薄的小户人家。毕竟，他们深知这些小户根本无力与强大的自己抗衡。因为这三个家族牢牢掌控着当地宝贵水资源命脉，可以随意操纵水价涨跌。

紧接着，三家毫不犹豫地联手宣布一份全新契约条款——灌溉用水费用直接上调百分之三十！这样一来，家中青壮年众多的小户家庭为节省有限口粮开支，不得不忍痛割爱将自家年轻男子送去位于黄牛镇附近兵营服役。

征粮官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地凝视着下方缓缓驶来的大王寨粮车和紧随其后的八百名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他脸上露出满意而畅快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宣布给予三大户晋升爵位一级的丰厚奖赏。

这个好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庄，引起轩然大波。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喜讯竟成为大户们进一步欺压小户的导火索。从此以后，大户们对小户的剥削变得越发残酷无情。

楚三鱼与秦子玉一同在大王寨生活了整整十个春秋，亲身目睹了三大户从默默无闻到逐渐崭露头角、最终称霸一方的全过程。时至今日，这三家豪门望族已然完全掌控了大王寨的广袤土地，每户人家皆坐拥多达一万亩肥沃良田。昔日还算过得去的中等农户如今已沦为管理佃户的中间人；而那些可怜巴巴的小户，则因受到严厉法律条文的束缚无法逃离此地，被迫屈身为卑微的佃农。

遥想当年，这些中户家庭尚算富足，但自从鼓励农耕和征战杀敌的法令实施以来，短短十年间，他们便已沉沦至依靠他人怜悯度日的悲惨境地，内心深处积聚已久的愤恨之火熊熊燃烧。

尽管心有不甘，但慑于三大户的权势地位，他们自然不敢公然表露丝毫怨恨之情。无奈之下，这群昔日的中户将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到了制定并推行这项法令的柳涛身上。

甚至连那些凭借赫赫战功获得爵位封赏之人，返回故乡后亦难逃命运的安排——纷纷被当地大户相中，招赘入府，从此失去了为广大佃户争取权益的话语权。

楚三鱼不禁痛心疾首、捶胸顿足起来，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要推行这样一条政策！尤其是在奖励耕战法令实施后的头一个十年里，那些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却家徒四壁的人们对柳涛可谓是怨声载道啊！

楚三鱼满脸疑惑地向秦子玉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将军大人为何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还暗中纵容这种土地兼并现象愈演愈烈呢？”

只见秦子玉一脸凝重地缓缓说道：“唉……这其中缘由甚是复杂，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确保国家有足够的粮草供应以及源源不断的青壮年兵员补充啊。毕竟，如果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那么招募士兵可就是件颇为棘手之事喽！”

听到这里，楚三鱼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深知奖励耕战之举犹如放出一头凶猛巨兽，一旦失控便难以收场。即便柳涛已经察觉到了潜在的巨大风险，恐怕也是无力回天，无法再将那只巨兽重新关进牢笼之中了吧......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了第二个十年。此时的大王寨，土地兼并已然登峰造极，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在此背景之下，原本三足鼎立的三大豪门望族为了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与权势地位，不得不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相互争斗、彼此攻讦。

就这样，经过长达整整十个春秋的艰苦鏖战之后，大王寨终于尘埃落定，仅剩最后一家独霸天下；至于其他两大家族，则因受到牵连遭受严惩，不仅爵位尽失，就连名下的田产也尽数落入他人之手。

如此这般结局，让那些失去爵位之人对柳涛更是愤恨不已，简直恨不得生啖其肉、饮血噬骨！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户间的博弈之中，柳涛所授予的爵位如火箭般节节攀升，但与之对应的粮食收入却并未呈现出同步增长之势。这无疑令他陷入了一个颇为尴尬的境地——付出与回报严重失衡！

然而，如果不是因为黄牛镇的势力范围成功扩张至周边那数以百计的村落，恐怕连这点微薄的好处都难以企及。毕竟，这些新增领地带来的资源和财富，才勉强能够弥补一些因爵位提升而产生的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