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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夜访与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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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手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表格。每一行是一个页码,后面标注着“存““缺““存疑“三种状态。“存“是确认存在的页面,“缺“是确认缺失的页面,“存疑“是页码虽在但内容有涂改或损毁痕迹的页面。三种状态用不同颜色的墨标注——黑、红、蓝,一目了然。

表格的右侧还有一列窄窄的备注栏,里面写着极小的字,记录着每一页的纸质特征、虫蛀位置和折痕方向。这些细节看似琐碎,但在比对时每一条都可能成为关键证据。

“这本东西我做了三天。“他说,“少林藏经阁那份残本的每一页页码我都录了。纸质的纤维走向、虫蛀的分布规律、甚至每一页的厚薄差异,全在这里面。如果他们明天真的拿出另一份来——放上来对就是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得上,我能告诉你它从哪里来的;对不上,我能告诉你它是怎么造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底气十足。宋执事不是那种喜欢夸大其词的人,他说“能“,就是真的能。

柳三在旁边看了一眼那本手册,吹了声口哨。

“你这人做事真细。“他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柳三这个人,佩服谁从来不藏着掖着。

宋执事没理他,把手册收回怀里。他收手册的动作很小心,先把封皮合上,再用手掌压平折角,然后才塞进怀中贴身的位置。那本手册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三天的工作成果,更是明天——以及之后所有比对环节——的核心武器。

慧觉站起来。

椅子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叹了口气。

“明天辰时,继续。“他说。

然后他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赭红色袈裟的下摆在门框边擦了一下,发出一点点窸窣的声音,像翻动的纸页。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和远处寺院晚课的钟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慧闻合上了记录簿,用一根细绳仔细地扎好,然后抱在怀里站起来。他朝燕知予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慧觉的方向走了。他走路的姿势和慧觉很像——背很直,步子不大但很稳,像是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

前厅终于彻底空了。

燕知予站在长案前,面对着空荡荡的条凳和散落的茶碗,身后是慧闻刚刚合上的记录簿——厚了整整一指。一个下午的公证,一指厚的记录,每一个字都是白纸黑字,每一句话都有据可查。这就是程序的力量——它把所有人的言行都固定在纸上,让任何人都无法事后翻脸。

程序走了第一步。

框架立了。公证人定了。证据亮了第一手。唐门的印泥比对给出了“前朝宫廷旧法“的硬结论。各派的态度第一次在可见的秩序下被摊开、被记录。陆正使的试探被挡回去了,虽然挡得不算轻松,但挡住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明天——或者后天——先生体系一定会反击。

反击的方式她已经推演过了:最可能的是拿出另一份残页搅浑水,其次是质疑公证人的中立性,再次是在程序之外制造事端来转移注意力。三种方式可能单独出现,也可能同时出现。她需要为每一种都准备应对方案。

燕知予把木匣重新封好,检查了一遍封条和火漆,确认没有任何松动之后,才抱在怀里,朝东禅院走去。

柳三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在有人突然出手时挡在前面。他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甚至有点吊儿郎当,但燕知予知道他的右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柄。

宋执事走在最后面,手里还在翻那本靛蓝色的手册,一边走一边看,差点撞上廊柱。柳三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拽到了正路上。

她脑子里转着宋执事那本页码手册上的缺口,转着唐门老人说的“二十年以上麝香才会渗出“,转着陆正使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转着柳三说“你师父教得不错“时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些线索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但它们之间的联系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她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明天的比对结果——然后,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线就会一根一根地显现出来。

风从山门吹来。

傍晚的风带着山林的气息,松针和泥土混在一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从大雄宝殿飘过来的,少林寺的檀香一年四季不断,据说用的是南洋老山檀,一炷能烧两个时辰。

木匣里的梅花朱印闻不到了——被风盖住了。

但她知道它在。

偏暗朱砂,带紫,带药味。

二十年前盖的章。

二十年后,被翻出来了。

先生,你盖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你用前朝宫廷旧法的印泥,用只有极少数人能辨认的配方,在一本棋谱上郑重其事地盖了一枚章。你以为这枚章是你的签名,是你的宣告,是你对这本棋谱的所有权的证明。但你没有想到——这枚章同时也是一条线索,一条从二十年前一直延伸到今天的线索。

麝香会渗出来的。你不知道吗?

也许你知道。也许你不在乎。也许二十年前的你根本没有想过,二十年后会有一个姑娘抱着一只木匣站在少林寺的走廊上,闻着风里残存的檀香味,想着你留下的每一个痕迹。

她加快了脚步。

东禅院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方格。有人在里面等她——也许是慧闻安排的小沙弥,也许是提前回去的某个人。但不管是谁,今晚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页码手册要再过一遍。明天的比对流程要和宋执事对一次。各派今天的反应要整理成文字记录。还有陆正使——她需要想清楚,如果明天陆正使带着另一份残页出现在前厅,她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第一句话很重要。它决定了整个交锋的走向。

燕知予抱着木匣,推开了东禅院的门。

东禅院里,灯火通明。

但亮的不是燕知予那间客房,而是隔壁宋执事的屋子。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偶尔交错,动作都很轻,像是在整理东西,又像是在低声交谈。

燕知予抱着木匣推门进来时,宋执事正把一沓裁好的宣纸铺在桌上,用镇纸压平。柳三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手里捏着一块黑色的东西,凑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回来了?”宋执事头也没抬,继续摆弄他的纸。

“嗯。”燕知予把木匣放在屋子正中的方桌上,解开外袍的系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窗边,将虚掩的窗扇推严实了,又检查了一遍插销。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浓。少林寺的夜晚和其他地方不同——没有市井的喧闹,没有更夫的梆子,只有风穿过松林的低啸和远处禅堂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诵经声。这种安静像一层厚实的绒布,把整个寺院裹在里面,也让屋里的灯火显得格外明亮,格外孤立。

“看什么呢?”她走到柳三旁边。

柳三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黑玉碎片。碎片很不规则,边缘是断裂的茬口,表面有磨损的痕迹,但中间部分隐约能看出浅浅的纹路——不是雕花,更像是长期摩挲留下的指痕。对着灯光侧看,纹路的走向有一种奇怪的规律性,像某种文字的一角,又像某种符记的残片。

“哪儿来的?”燕知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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