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0最后通牒（2/2）
每一位赞赞士兵都怀着同样的信念，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行进，心中充满胜利的渴望，憧憬着建立一个足以与古圣城匹敌的新帝国。战鼓在空中回荡，赞赞士兵们伴着鼓点行进。赞赞的敌人很快就会感受到国王的怒火，他因家人遭受无端袭击而勃然大怒。鲜血将会流淌，英雄将会涌现，骑士和侠义的时代也将最终落幕。
阿努尔夫坐在马车里。这辆马车的设计者按照赞赞贵族常用的风格进行了装饰。他身边是当地的翻译卡维塔。
一队士兵陪同他们二人前往附近一个阿尔冈昆村庄，该村庄坐落在一个巨大的煤矿之上。此行的目的很简单：与当地土著就开采这一宝贵资源的权利进行谈判。
年轻的土著女子在旅途中睡着了，头靠在阿努尔夫的肩上。一丝口水顺着她的嘴唇流了下来，滴落在大公爵华丽的衣袖上。尽管如此，他并不在意，只是轻轻拨开女孩的刘海，让她不再遮挡紧闭的双眼。在他看来，这年轻女子最近一定很忙，需要好好休息。
经过短暂的跋涉，车队抵达了阿尔冈昆村的大门，村里的战士们守卫着入口。赞赞人一靠近这些土著部落成员，就心生疑虑。尽管他们在大公爵到来之前就已得知他的来访，但他们并不完全相信这些肤色苍白的入侵者是怀着和平的意图而来。因此，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铁制武器，缓缓打开大门，让阿尔努尔夫进入。
随着赞赞与当地部落之间的资源贸易，土著居民的技术发展迅速。铁器变得相当普遍，诸如车轮之类的发明也在新维也纳的各个部落中传播开来，使得运输更加便捷，即便当时的运输方式是人力拉车。
尽管取得了这些新的进步，但与西大陆人相比，当地居民仍然严重落后，尤其是在农业和建筑领域。因此，村庄的整体布局实际上与赞赞人登陆新大陆之前并无二致。
阿努尔夫对土著居民取得的些许进展漠不关心，而是将目光聚焦在山顶上那座用树皮覆盖的圆锥形帐篷上，那是土著居民建立村庄的地方。当他和他的护卫队逐渐靠近时，大公注意到村民们投来的敌对目光。赞赞和阿尔冈昆人之间勉强维持的和平充其量也只是脆弱的，双方都心存猜忌。
尽管踏入了虎穴，阿努尔夫却显得泰然自若。他非但没有因潜在的冲突而瑟瑟发抖，反而散发出一种自信的气息，车队停在了村长的帐篷前。下一刻，他擦去翻译嘴角的口水，然后摇醒了她。
“卡维塔，我们已经到达阿尔冈昆村……”
年轻的土著女子猛地睁开她那双栗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服侍的男人。她明明记得自已几分钟前才闭上眼睛，可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尽管如此，她很快回过神来，和阿努尔夫一起下了车。阿努尔夫迅速向村长做了自我介绍，村长正怒视着赞赞大公和他的莫霍克族翻译。
“我是新维也纳大公阿努尔夫·蒂尔塞。请接受这份礼物，作为献给你们人民的祭品。”
说完这话，阿努尔夫吹了声口哨，他的一名士兵便从马车里拖出一壶酒，递给年迈的酋长，以示友好。酋长盯着那红色的液体看了好一会儿，才闻到它芬芳的香气。闻完后，他抿了一口，然后把酒壶递给了儿子。
凭借这一举动，阿努尔夫和他的翻译获准进入酋长的家中，但卫兵仍留在门外。阿努尔夫对此并不在意。他径直走到火堆旁坐下，接过和平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其还给了村长。阿尔冈昆酋长也吸了一口后，将烟斗放在一旁，然后问出了他心中一直萦绕的问题。
“你们为何来到我们村子？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来挑起战争，我们已经做好准备！”
阿努尔夫强忍住嘲笑的冲动，听着卡维塔翻译那人的话。他没有因为那人无谓地期待暴力而斥责他，而是冷静地表达了自已的真实意图。
“我来此是为了洽谈开采你们村庄所在煤矿的权利。我知道你们的人民不需要这种物质，但我们的人民非常希望能够开采它。”
卡维塔将阿努尔夫的想法转达给酋长后，沉默地盯着他们两人看了好一会儿。他对采矿一窍不通，也不知道煤炭的价值。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已的村庄就坐落在如此丰富的煤炭矿藏之上。
然而，他知道，自从阿努尔夫抵达赞赞以来，这并非他唯一一次试图通过谈判获取自然资源的村庄。这位大公惯用的伎俩是走访附近的部落，胁迫他们签署关于土地自然资源的和平条约。这些条约对赞赞极为有利，而当地居民往往并不了解他们所放弃的资源的价值。
作为回报，赞赞人给予当地土著一些当时看似无用的技术或资源，例如铁器、原始冶金技术、早期轮作等基础农业技术等等。赞赞人实际上是在帮助他们掌握摆脱石器时代所需的知识和技能的同时，控制了他们居住地的自然资源。
现在终于轮到阿尔冈昆人了，他们的首领对阿努尔夫的真实意图比对邻国更加怀疑，原因在于两派之间因之前的冲突而产生的不信任。于是，这位年迈的酋长一边琢磨着阿努尔夫的要求，一边挠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
“你们想要的所谓‘煤炭’，你们愿意给我们什么作为交换？”
阿努尔夫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伸手从一个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这让阿尔冈昆酋长颇感意外。他手里拿着一件铆接的锁子甲衬衫，那是赞赞士兵从西大陆某个战场上缴获的。通常情况下，亚历山大的策略是回收利用从敌人尸体上缴获的武器和盔甲。
然而，亚历山大的殖民计划已经就绪，他要求保留一些盔甲作为样品，进行修复，并用作与土著居民谈判的筹码。如果能充分展现锁子甲的价值，使其远胜于土著居民使用的原始石器武器，就一定能诱使他们交出自已的资源。
毕竟，赞赞殖民地与阿尔冈昆人之间已经达成了和平协议；而易洛魁人和阿尔冈昆人之间仍然存在着激烈的敌对关系。因此，阿努尔夫在提出条件时，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我们将为你们的战士每人提供一件锁子甲。这种盔甲由环环相扣的铁环制成，可以保护你们免受敌人任何武器的伤害。”
显然，他没有提及这种盔甲在火器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这无疑会在谈判中造成不利影响。因此，当卡维塔将阿努尔夫的话翻译给阿尔冈昆酋长时，酋长震惊得目瞪口呆。面对如此精良的防护装备，他对大公爵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于是，酋长立即下令用他战士们使用的武器测试这件锁子甲的防护性能。
附近一名士兵抓起那件锁子甲，拿出来进行测试。与此同时，阿努尔夫、卡维塔和酋长继续抽着烟，一言不发，直到得出结论。不久之后，那位阿尔冈昆武士拿着那件毫发无损的锁子甲回来了。他语气夸张地讲述着测试结果。
与他的战士交谈片刻后，酋长最后吸了一口烟斗，然后点头同意。有了这些铁甲衫，他的战士在防御方面将拥有巨大的优势。因此，他欣然接受了这些条件，尤其是在他甚至不知道煤炭价值的情况下。
达成协议后，阿努尔夫迅速找来一名士兵起草条约，双方签字盖章。由于阿尔冈昆人没有文字，也听不懂阿哈德尼亚，他们只能相信卡维塔的口头承诺，相信条约条款是公平的。
尽管过程漫长，阿努尔夫最终还是成功地促成了这个阿尔冈昆村庄与赞赞殖民地之间的条约。这位前将军因此避免了双方之间的战争。幸运的是，阿努尔夫展现了他的外交才能，并再次证明了他作为殖民地总督的价值。
如果赞赞国王亲自指挥这场资源争夺战，他只会派兵开垦土地，掠夺所需。然而，阿努尔夫并非亚历山大，他珍视和平解决外交问题的可能性。因此，新维也纳在当时堪称世界上最和平的地方之一。
卡尔马联盟国王阿尔瓦神情严肃地坐在王位上。过去几年，他一直与赞赞人保持着和平共处的关系。尽管他那些狂热的拉穆教臣民曾向他施压，要求他资助教皇反对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的征讨军东征，但他一直拒绝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