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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灍灕殒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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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三公主宅心仁厚,未曾对我族赶尽杀绝。我虽身负虺蛊,却深知三公主乃曌灵帝麾下股肱,岂敢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唯愿将来某日,她能亲降世于鲛溟。待到那时,我鲛族方能昂首振鳞,一展沧海雄风。

闻听此言,我眉间浅蹙的疑云逐渐深锁,自认已窥得事情全貌。然而,寄漓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将我刚刚成型的所有认识,砸得四分五裂。

此方天地对于年龄与辈分的算法,似乎本就不同于俗世常理。寄漓游年少之时,百里川神·沫泽渊曾救他全族于危难;而紧接着,虺渚之地便有三公主降世……沫泽渊既能与初临人世的三公主缔结婚缘,想来年岁应与她相去不远。若依此推算,倒也合乎情理。于他们这等动辄拥有千万载寿元的存在而言,年岁之长幼,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闻寄漓游此言,“唯愿将来某日,她能亲降世于鲛溟……待到那时,我鲛族方能昂首振鳞,一展沧海雄风。”此言又何解?莫非这位三公主早已历尽轮回、数次降世,其来去踪迹,竟能随心所欲,不为尘世所缚?

“直至你们弟兄二人相继出世,我本以为,天选之人会是你……”寄漓游的声音再次划破寂静,洪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定了定神,目光在他们父子之间悄然流转。

“却不料,竟是你兄长——鱼鮊鲐……”寄漓游话音稍顿,他望向酉炀神侍·鰓鮊髥,眼底掠过复杂的光,“为顾全大局,我别无选择……只得将虺蛊,拓印于他魂魄的一缕之中……”寄漓游语气沉缓,似承载着无形的重量:“本以为,以他的心性与修为,必能承天选之责,担起救族人之重任……孰料,”寄漓游摇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可他初见川神,初心竟顷刻崩塌,沉溺于其无边神威与缱绻风华之中,将使命、族人乃至自身皆抛诸脑后……未留一言,不顾一切便消失于茫茫鲛溟,再寻不得踪迹。”

寄漓游的话语如同一声沉闷的鼓响,敲醒了我脑海中那片可怖的景象。鬼囊潭之上,那所谓的鬼囊池中,层层叠叠、不计其数,密密麻麻地堆积着的鬼囊客。这曾是大公子沫泽渊为寻木灵核而布下的“星罗棋布”,而鱼鮊鲐,就在这之下的鬼囊潭中静修,两者相距不过咫尺之遥,而作为他身边心腹的酉炀神侍,难道真会对其兄长一无所知么?

但从酉炀神侍·鰓鮊髥眼神忽闪中,泄出一丝心虚和不安。算来此时,寄漓游应已在????神君座下。莫非…鱼鮊鲐是遭了他们合计哄骗至鬼囊潭?这念头如一道无声的霹雳劈进灵台。寒意自脊骨窜起,顷刻间弥漫全身。难道攫取天选之位,他鰓鮊髥竟赌上同袍性命?

“那……????神君怎肯轻易放归尚大人之父?”鰓鮊髥微颤着掠过我的眼尾——许是为掩去几分慌乱,竟这般急切地截住了寄漓游的话头。

“此事毋须再问了……”寄漓游并未回头,只淡淡地言道,说完,便顾自又向前腾云而去。

我见状,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上前几步,凑近他鰓鮊髥与耳根处,将寄漓游一直隐忍未说的真相轻轻道破:“你有所不知,只因????神君命你父尚大人,以你代他……”话音未落,眼前忽有疾光骤闪,我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身上不知某处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旋即又诡异地消隐无踪。身形一晃,一个趔趄,若非鰓鮊髥及时伸手将我扶住,才没从半空直坠下去。

方才的变故尚不明所以,心有余悸之下,慌忙攥紧了鰓鮊髥的衣袖。我猛一抬头,骇然望见前方不远处的天际,竟有一团浓墨般的黑云翻滚而来,将天光都吞噬了去。那黑云势头之汹,来意之恶,饶是一向清矍沉稳的鰓鮊髥,此刻竟也眉峰紧蹙,不复昔日的从容气度。

眼前景象吓得我骤然止步,视线下意识转向寄漓游。可目光触及之处,却是我万没料到的一幕——他竟已五体投地,以最虔诚恭敬的姿态深深匍匐在地!心口骤然一紧,浑身像被闷雷击透般僵在原地,待脑中空白的刹那翻涌过惊涛,我慌忙拽住鰓鮊髥的腕子,急声催他快速离去。

就在与鰓鮊髥拉扯未歇间,黑云已挟万钧之势,倏忽临身。云心深处一声断喝,一道目光如利剑洞穿魂魄,裹挟着不容置喙的诘问,沉沉压下:“鲛漩神君,你可知罪?”不必见其真容,便知是????神君·灍灕亲临。

“这下好了,一箭双雕成了定局——果真是????神君神通浩荡,翻手遮天,覆手蔽日,寄漓游父子终究坠入她布下的天罗地网。”眼下木已成舟,已无回天乏术,我只得放开鰓鮊髥衣袖,苦笑一番。

寄漓游匍匐于半空,额角熨贴,低声哀告:“小的知罪……求神君开恩,网开一面。”言罢,他垂首抬眼,目光转向一侧。只见鰓鮊髥领会父意,即刻上前几步,与寄漓游并肩匍匐,神情愈发虔诚恭谨。

“区区虺蛊,能奈何于我?我怎不知你耍的那些小伎俩……”言罢,一声轻笑荡开,周遭翻涌的黑云竟如潮水般应召退去,氤氲雾气亦随之淡然,重归澄澈。一张眉清目秀的妖兽面孔自云开处显露,面上戏谑与得意交织,唇角微扬,似在嘲弄对方不自量力。

“如此温而儒雅,龙章凤姿的大公子沫泽渊,偏有一个卑劣、自私、不择手段的母亲,令人心折。即便寄漓游父子亦非是善类,但见他们被玩弄于股掌,我也不免生出打抱不平之意。”然而,这缕愤懑如惊鸿一瞥,转瞬即逝,终究还是湮灭在对苟且偷安的贪恋里。

“罢了罢了——念在你侍奉左右,一向忠心耿耿,此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神君·灍灕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虽淡,但星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最终将目光悄然落在了,那年轻的鰓鮊髥的身上,接着道。

“既然令郎奉命前来,那便随我走吧!”话音未落,一截灵骨已如利剑般悍然矗立在鰓鮊髥面前,森然寒光迸射,瞬间锁定了他的神魂。只见鰓鮊髥缓缓抬起双手并无异样,其肃穆恭谨之态,竟丝毫不逊于其父。

就在灵骨入其掌心的瞬间,寄漓游的身影骤然凌空。他以脊背为弓,将残存的所有气力凝于一点,悍然将鰓鮊髥推出了生死之界。我倒吸一口凉气,望着他那赴死般的背影,已然洞悉他的意图:为了不让儿子重蹈覆辙步入他后尘,这位父亲甘愿冒死得罪????神君,上演一场玉石俱焚的惨烈终局。

果然,就在鰓鮊髥弹身而起的刹那,一缕云丝已如惊电裂空般疾卷而至,以迅雷之势将他周身牢牢缚住——只听一声轻响般的牵引,那力道巧妙地将他往回一扯,再轻轻一收,竟教他分毫不差地落回了原地。

他猛然惊醒,怔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地望向因剧痛而五官扭曲的寄漓游——那张原本阴森的脸,此刻狰狞可怖,每一条轮廓线都似在无声嘶吼。不仅如此,连鰓鮊髥的神灵之力也似被无形巨口啃噬殆尽,威能顷刻间溃散,荡然无存。相必已被????神君·灍灕封印其神灵之力了。

“虺蛊,不是说那截灵骨,早已饱饮虺蛊之毒了么,只需一念便可噬尽神魂、蚀穿筋骨,叫人顷刻化作飞灰。事到如今,生死一线,寄漓游他为何不念至????神君·灍灕于死地的那一念呢?他是是顾虑重重,还是这虺蛊不过虚有其表?”

我凝望着眼前蜷缩成一团、气息奄奄的寄漓游,以及束手无策、满脸茫然的鰓鮊髥,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可叹我只是一介肉身凡胎,此刻除了怔怔凝望、束手无策,竟再无半分办法。

终于,????神君如愿将那截灵骨安然置入鰓鮊髥双掌之中。我本以为万事俱定,正忐忑不安地静候自己的裁决时,却不料——一道疾光乍破,直取那截灵骨;与此同时,我周身忽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体内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我尚未回神,耳边已炸开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穿了我混沌的意识,尖锐、绝望,带着生命被瞬间扼住喉咙的惊恐。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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