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谁挡谁死（1/2）
北疆坐在书房内，手中捏着一卷秘折，眉头微蹙。窗外雪光映照进来，落在他冷峻的面容上，如同刀削斧凿。他缓缓展开那卷纸，目光扫过一行行密字??“岳晋山辞官归隐，七品以下官员三十七人随之请退；李惟圣私调兵马二十万，越境伐辽；许阑珊于南境设‘忠义营’，募兵三十万，粮草皆自筹。”
“好一个西晋。”北疆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如雷，“这是要在我眼皮底下，演一出君臣相得、共赴国难的好戏？”
他将秘折掷于案上，指尖轻点桌面，神识瞬间贯通千里之外的青冥中枢。一道虚影浮现，正是卫渊。
“你看到了？”卫渊的声音平静无波。
“自然。”北疆道，“他们不是闲得发慌，是被逼到了墙角。查婷风这一手养鸟斗虫，表面风雅，实则是把整个官僚体系都变成了他的棋子。谁若无事可做，便只能去讨好上官，争宠献礼。而他借着赏玩之名，不动声色地清理异己，提拔亲信。”
卫渊点头：“所以你说，这局棋该怎么破？”
“不必破。”北疆眸光一闪，“让他们继续演。查婷风越是得意，就越容易露出破绽。真正该担心的，不是他在西晋搞的那一套，而是东晋那边??轩王为何如此急切地迎岳晋山？甚至不惜亲自出城相迎？”
卫渊沉默片刻，忽然道：“因为岳晋山带去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卫渊缓缓道，“当年太初宫外逃的三十六位法相，有二十一人曾途经东晋，留下踪迹。那份名单上，不仅记录了他们的去向，还有他们在民间收徒传道的脉络。轩王想要重建东晋修真秩序，就必须掌握这些散修的力量。”
北疆眼神一凝：“也就是说，查婷风早就知道这份名单的存在，却一直压着没动。直到现在才让岳晋山交出去??他是要用这个功劳，换取东晋对西晋现状的默许。”
“聪明人总是活得久。”卫渊淡淡道，“但他忘了，一旦开启这条通道，就再也不能回头。那些散修一旦被纳入体制，便会生出野心；而野心，终将撕裂平衡。”
话音未落，青冥中枢忽然传来警讯。
萧坚的身影急闪而出，神色罕见凝重：“小宝华净土出事了！”
“说。”
“昨夜子时，净土七十二座主寺同时响起丧钟。据线报，七位高僧圆寂，且死状诡异??眉心一点金痕，魂魄尽失，连轮回之路都被截断。更可怕的是，今日清晨，已有三万名信徒自发聚集在吕家祖地废墟前，跪拜诵经，声称‘佛祖显灵’。”
北疆猛地站起：“他们是冲着炼世小阵来的！”
卫渊却依旧坐着，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不，他们是冲着‘人心’来的。”
“什么意思？”
“你记得我之前说过，净土最怕的不是我们强大，而是我们活得越来越好。”卫渊目光深远，“当凡人衣食无忧，修士修行顺畅，信仰就会动摇。可一旦出现无法解释的死亡、无法安抚的恐惧，人们就会本能地回归宗教。那些和尚不是来破坏炼世小阵的，他们是来制造恐慌的。”
萧坚咬牙：“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煽动信众吧？”
“当然不能。”卫渊冷笑，“但他们既然想玩因果，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抬手一挥，诸界繁华中顿时浮现出万千光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名正在参与虚拟斗法的修士。
“通知所有青冥下属机构，即刻启动‘清源计划’。”卫渊声音冷冽，“第一，封锁吕家祖地百里范围，任何未经许可的人员不得靠近；第二，调集五百名精通魂道的法相，彻查七位高僧死因，务必找出幕后黑手；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
“开放‘天眼通’权限，允许所有道基以上修士查看最近七日内的公共影像记录。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那些所谓的‘佛祖显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坚一怔：“可……这会不会暴露我们的监控能力？”
“暴露就暴露。”卫渊漠然道，“比起被人用迷信操控心智，这点代价算什么？况且??”
他嘴角微扬：“他们不是最喜欢讲因果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因果报应，长什么样。”
命令下达不过半个时辰，青冥的反应速度便令四方震惊。
首先是三百六十座城池的公告栏同时更新，一幅幅清晰影像被投放出来??画面中，几名身披袈裟的僧人趁着夜色潜入吕家祖地，在废墟中央布下一座血色法阵，而后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一团漆黑雾气。紧接着，那雾气化作模糊佛影，发出低沉梵音，引得远处山林中的野兽纷纷跪伏。
“原来如此！”一名围观的道基修士惊呼，“根本没有什么显灵，全是他们自己演的戏！”
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不到一日，已有百万修士通过“天眼通”目睹真相。原本虔诚跪拜的信徒们开始动摇，有人怒砸香炉，有人撕毁经幡，更有激进者直接冲进附近寺庙讨要说法。
小宝华净土的反应极快。
第三日清晨，净土发布《正法明谕》，宣称“妖邪作祟，污我清净”，并宣布将在七日后举行“渡厄大典”，广邀天下修士观礼，届时将由当代方丈亲自施展“大日如来印”，净化邪祟，重开净土之门。
“他们在赌。”北疆看着情报，冷笑，“赌我们会出席。”
“为什么不会？”卫渊反问。
“那是陷阱！”北疆沉声道，“他们明知我们已经揭穿了骗局，却还要公开举行仪式，说明他们另有依仗。很可能是想借大典之机，发动某种大规模秘术，要么是夺取炼世小阵控制权，要么是直接重创青冥高层。”
卫渊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觉得，他们会选谁作为突破口？”
北疆思索片刻，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明悟：“萧坚。”
“不错。”卫渊点头，“萧坚是炼世小阵的核心主持者，也是整个计划中最活跃的一环。他性格张扬，行事果断，最容易成为目标。而更重要的是??”
他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
“他还没有彻底斩断与世俗的牵连。他的故乡，还在净土的影响范围内。”
话音刚落，一道紧急传讯自南方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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