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3章 西域使团到……(2/2)
“谢王爷!”阿卜杜勒再次躬身,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双手呈上,“此乃商团货物清单,请王爷过目。”
路朝歌接过,却不急着看,而是笑道:“诸位远来辛苦,待诸位稍作休整,明日便可入东市开市贸易。我大明有律,凡合法贸易,官府皆予保护,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大明仁德,四海皆知!”阿卜杜勒身后的几名商队头领齐声道,用的都是生硬却诚恳的汉话。
路朝歌点点头,侧身示意:“请诸位入亭,饮一杯接风酒。”
早有侍从捧上金杯玉壶。路朝歌亲自执壶,为阿卜杜勒斟满一杯葡萄美酒——这是特意从西域买回来的的佳酿,以示对客人的尊重。
阿卜杜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泛起感动之色。他行走丝路二十余年,到过无数城邦国家,从未受过如此礼遇。大明果然是天朝上国,气度非凡。
简单的接风仪式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路朝歌与几位主要商队头领交谈,询问一路见闻,关心途中是否顺利。阿卜杜勒则详细介绍了商团带来的货物:波斯地毯三百张、天竺香料五十箱、大食琉璃器两百件、和田美玉原石三十块、西域骏马二十匹,还有各色珠宝、药材、异域奇珍不计其数。
“此外……”阿卜杜勒压低声音:“商团中还带来几位西域巧匠,精通琉璃烧制、地毯编织、香料调配之术。若大明朝廷有意,他们愿将技艺传授。”
路朝歌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不敢欺瞒王爷。”阿卜杜勒诚恳道:“西域诸国仰慕大明文化久矣,若能以技艺换得在大明传教、经商之便利,便是双赢。”
路朝歌心中暗赞这胡商精明,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过先生有此心意,本王定会奏明陛下。”
接风仪式结束,礼部官员引领商队前往驿馆安置。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声久久不歇——长安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大事了。
路朝歌回到长亭,周静姝从屏风后走出,笑道:“这位阿卜杜勒先生倒是个人物。”
“行走丝路的,哪个不是人精?”路朝歌接过侍从递来的湿巾擦手:“不过他能想到带匠人来,确实有眼光。技艺交换……这个提议值得好好琢磨。”
“你想引进西域技艺?”
“为什么不呢?”路朝歌眼中闪着光:“琉璃、地毯、香料,这些都是好东西。我们学会了,不仅能自用,还能改良后卖回去。贸易贸易,不能总是一边买一边卖,得有来有往,才能真正繁荣。”
周静姝若有所思:“就像你说的,要开一道他们挤不进来的门?”
“正是。”路朝歌望向西边,商队的背影正在远去,“世家能垄断学问,垄断官场,但他们垄断不了技术,垄断不了贸易。我要让天下人都有路可走——读书是路,学艺是路,经商也是路。路多了,世家那几条独木桥,自然就没人挤了。”
他说得平静,周静姝却听出了其中深意。这是一盘大棋,一盘以天下为棋盘、以万民为棋子的大棋。而今天迎接西域商队,不过是这盘棋上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步。
午时初刻,接风宴设在十里长亭旁的临时帷帐内。虽然称作“宴”,实则是便于双方进一步交流的便宴。路朝歌特意嘱咐礼部,不搞铺张浪费,以西域风味结合长安特色,准备了几桌简而不陋的席面。
帐内,主桌设在上首,路朝歌居中,左侧是周静姝,右侧则是阿卜杜勒。其余商队主要头领与礼部、鸿胪寺官员分坐两侧。
侍者先奉上净手的热毛巾和薄荷水,阿卜杜勒显然熟悉大明旧礼,见此细致安排,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低声用大月氏语对身旁副手道:“大明果然礼仪之邦,细节处见真章。”
路朝歌举杯起身,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不远万里,跋涉风沙,携四方珍宝来我长安,此乃通商之幸,亦为两国邦交之喜。”路朝歌声音清朗,“这一杯,敬丝路艰辛,敬商旅勇气。”
众人举杯同饮。酒是西域葡萄酒,盛在晶莹剔透的琉璃杯中——这正是商队带来的货物样品之一。
阿卜杜勒放下酒杯,感慨道:“王爷所言极是。此番东来,历时五月有余,穿越三片沙漠,翻过数座雪山。途中遇沙暴三次,遭遇马贼两回,幸得西疆边军巡逻队相助,才得以保全货物,抵达长安。”
若是从大月氏出发,那距离会相对近很多,可是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好东西,为了能让商队更庞大,大月氏和木托也是煞费苦心,联系了更远的波斯等过,因为他们也知道一个到了,一个人赚钱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生吞活剥,毕竟大家一样穷那没的说,但是你要是很富有而我很穷,那你就是待宰的羔羊,哪怕有大明给你撑腰也一样,反正我都要死了,何不拼一次,没准自己就富了呢!
他转向路朝歌,郑重道:“尤其是过星星峡时,若非牧云之大将军提前接到朝廷文书,派人接应指引,商队恐要在那迷宫中折损大半。阿卜杜勒代全体商团,谢过大明朝廷关照!”
星星峡,紧挨着原来的霍拓国,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就算是老向导也未必敢走,这地方真的吃人。
路朝歌微微颔首:“丝路安宁,乃大明与西域诸国共同之利。陛下已下旨,今后将在各主要关隘增设驿馆、派驻医官,为往来商旅提供歇脚、治病之便。同时增派边军巡逻频次,严厉打击沙匪路霸。”
此言一出,不仅阿卜杜勒,在座所有胡商都面露激动之色。丝路贸易最大风险莫过于路途艰险与匪患,若大明真能如此保障,这条商路的繁荣将指日可待。
“陛下仁德!王爷仁德!”几位商队头领纷纷起身敬酒。
宴席间,侍者端上一道道融合风味的菜肴:胡饼夹烤羊肉、撒了孜然的炙鹿肉、用西域香料炖煮的长安本地山鸡、以及各色时蔬瓜果。最特别的是一道“丝路珍烩”,将波斯藏红花、天竺咖喱、长安山珍烩于一锅,香气扑鼻,滋味层次丰富。
阿卜杜勒品尝后大为赞叹:“不想长安厨艺竟能将西域香料运用得如此精妙!”
“美食无国界,技艺可交融。”路朝歌笑道:“正如先生所言,琉璃、地毯、香料诸技,若能相互学习,必能创出更多精美之物。”
话题自然转到技艺传授上。
阿卜杜勒详细介绍了带来的几位匠人:一位是波斯伊斯法罕的地毯大师,家族七代织毯,擅长将金银丝线织入图案;一位是大食琉璃匠人,掌握失传的“七彩琉璃”烧制秘法;还有一位天竺香料师,能分别调配上百种香料。
“他们皆愿在大明停留一至二年,传授技艺。”阿卜杜勒诚恳道:“只求朝廷能允许他们在长安开设作坊,招收学徒,并将所制之物售予西域商贾。”
这件事,路朝歌其实是赞同的,毕竟大明很多技艺确实不如西域的这些匠人,琉璃在大明算不得稀罕物了,但是能烧制出五彩琉璃的也就西域那边的匠人能做到,而如波斯地毯,大明的匠人也能做,可就是不如西域匠人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