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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4章 清流啊!既要又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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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三,新一轮的暗流开始涌动。

雍州府下辖的泾阳县,几个村庄突然传出怪事:村头朝廷新立的“新政宣谕碑”一夜之间布满了红色污迹,像是血渗出来一般。有老者言之凿凿地说,半夜听到龙吟声,看到石碑下有黑影蠕动。

同一天,稷山县一处新挖的公共水井,井水忽然变得浑浊腥臭,无法饮用。一个游方道士“恰好”经过,掐指一算后痛心疾首:“此井挖在了地龙逆鳞之上,触怒了地脉龙王!须立即填埋,并宰杀三牲祭祀,方可平息龙怒!”

更麻烦的是,广灵府一带开始流传一种说法:朝廷为了加快打井速度,用的都是“急功近利”之法,打出的井水看似清澈,实则含有“地火燥气”,长期饮用会让人脾气暴躁、体弱多病。有鼻子有眼地举出几个例子,说某村喝了新井水后,已经有好几个人病倒了。

这些流言如同毒藤,在焦虑的旱区迅速蔓延。尽管大部分百姓将信将疑,但在缺水的现实压力下,恐慌情绪还是在滋长。一些地方居然发生了村民要求填埋新井、拆除石碑这种事,民智不开的后果就是如此。

路朝歌在新闻司第一时间收到了各地锦衣卫密报和报纸记者的反馈。他站在地图前,看着被标记出问题的一个个地点,眉头微皱。

“少将军,这次的手法比之前高明。”秋玉书忧心忡忡:“不再是空泛的‘天怒’,而是具体到新政的实物——石碑、水井。还利用了百姓最根本的生存需求——饮水安全。若处理不当,新政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而且他们学聪明了。”路朝歌指着地图上几个点:“你看,出现‘义士’帮助打井的地方,恰恰是流言传播最少、百姓对朝廷评价较高的村庄。一边在别处制造恐慌,一边在这些地方施以小惠,收买人心。这是要分化瓦解。”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路朝歌沉思片刻,忽然问道:“秋大人,你记得当年在凉州的时候,锦衣卫处理过一起‘毒井案’吗?”

秋玉书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大人是说……那起井水被投牲畜粪便,却谣传是瘟神作祟的案子?”

“正是。”路朝歌转身,“当时的锦衣卫是怎么破案的?”

“我记得是陛下请来了凉州最有名的老大夫,当场检验井水,证明只是污物污染,并无毒性。又让衙役在井边暗中蹲守,抓住了半夜投粪的当地恶霸,其供出是受乡绅指使。”秋玉书当时虽然不在凉州,但是对凉州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清二楚的,毕竟作为最先投靠凉州的人,他必须要掌握凉州的一切动向,以此来保证能在朝堂上,为凉州说话:“真相大白后,百姓对官府信任大增,那乡绅也身败名裂。”

“方法可以借鉴,但这次对手更狡猾,不会让我们轻易抓到现行。”路朝歌走回案前,提笔疾书:“接下来我们要做好三件事。”

“第一,让《大明公报》刊登一篇‘辟谣专版’,不直接反驳流言,而是请太医院、工部水司的官员联合撰写文章,用最浅白的语言讲解地下水层、水质安全、打井技术的常识。重点说明如何简易判断水质好坏,如何清洁维护水井。同时,公布朝廷对公共水井的定期查验制度。”

“第二,命令各地锦衣卫和衙门,对所有出现问题的水井、石碑进行公开查验。查验时必须有当地里正、乡老和自愿的百姓代表在场。过程全程记录,结果张榜公示。”

“第三,”路朝歌笔锋一转:“让《市井新谈》派记者,去跟踪报道那些‘民间义士’打井的故事。不仅要写他们如何帮助百姓,更要深挖——他们的打井技术从何学来?工具谁提供的?资金从哪来?写得越详细越好。”

秋玉书立刻明白了:“大人是要……让他们自己暴露?”

“资助打井是好事,但世家绝不会亲自出面,必然通过层层中间人。”路朝歌冷笑:“只要我们把目光集中过去,把每一笔钱、每一个人的来龙去脉都摆在明面上,那些藏在影子里的手,自然会缩回去。即便抓不到直接证据,也能让百姓看清,这些‘义举’背后并不单纯。”

“那石碑血污、井水腥臭之事……”

“这倒简单。”路朝歌淡淡道:“让锦衣卫在几个重点地方设下埋伏。他们既然要制造恐慌,一次得手,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另外,查一下市面上最近有没有大量购买朱砂、红土、腐鱼脏物的人。这种事,需要材料。”

“是!”

“还有,”路朝歌叫住正要离开的秋玉书:“通知周文翰,在《市井新谈》上开一个新栏目,叫‘抗旱实录’,专门报道各地百姓自救互助的真实故事。要突出普通人的智慧和坚韧,淡化朝廷的‘拯救者’形象。让百姓看到,他们自己也有力量对抗天灾,而不是只能被动等待上天或朝廷的怜悯,百姓信不过朝廷,难道还信不过自己吗?”

秋玉书领命而去。

路朝歌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叶子已经卷曲的槐树,轻声自语:“民心如流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想用污染水源来动摇民心,我就用清流涤荡污浊。看谁熬得过谁,别着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八月初五,《大明公报》的“水利常识专版”刊出。太医院医官用图文并茂的方式讲解如何判断水质:“清水透亮,浊水有患;取水一碗,静置半天,若有沉渣,须过滤煮开……”工部水司的工匠则详细说明了打井的规范流程,并保证所有官挖水井都符合标准。

同一天,泾阳县衙在出现血污的石碑前公开查验。县令亲自到场,当着数百百姓的面,让衙役刮下“血污”取样。老仵作当众检验后宣布:并非真血,而是朱砂混合动物油脂的混合物。衙役随即在石碑附近草丛中,找到了丢弃的装有残余朱砂的破罐子。

稷山县的水井查验更加彻底。工部派来的水工当众取水,用明矾沉淀、纱布过滤、煮沸冷却等一系列操作后,井水恢复清澈。水工解释,井水浑浊可能是有人投入了腐败物,堵塞了砂石过滤层,只要彻底清洗井壁和过滤层即可。他当场指导村民如何操作。

最精彩的是灵山府。

当地锦衣卫百户心细,在几口被谣传“有地火燥气”的水井边暗中蹲守三夜,终于抓到了两个正在向井中投放大量苦碱(一种天然矿物,溶于水有涩味,多食会引起腹泻)的汉子。严刑审讯下,两人招供是受本县一个米铺老板指使,而那米铺老板,正是乾州王氏远房亲戚开设的。

虽然米铺老板坚称是个人行为,与王氏无关,但这一连串事件的真相陆续浮出水面,百姓的疑虑开始消散。反而对那些造谣生事者产生了强烈反感。

与此同时,《市井新谈》的记者如影子般跟随那些“民间义士”打井队。报道写得生动详实:打井师傅技艺精湛,工具崭新昂贵,每天收工后都有人送来丰盛酒菜,资金似乎源源不断。记者“好奇”地追问资金来源,师傅们总是含糊其辞,说是“善人捐助”。

更有意思的是,报道中提到,这些打井队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而且选择的村庄,都是当地对朝廷评价较高、流言较少的“模范村”。记者“无意中”听到打井师傅对村民说:“其实早该来打井的,可惜朝廷把徭役都调去修新官道了……”

这些细节报道,没有直接指控,却引发了读者的无限联想。那些受助的村民也开始犯嘀咕:这些好心人,为什么总是话里话外暗示朝廷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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