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0章 不朽之道（1/2）

“我本就是庄稼人，种地怎么了。”

萧辰淡然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是……”

白发老者还想说话，却被萧辰打断了。

“真不喝几杯了？”

萧辰拍了拍白发老者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不喝了，老了……”

白发老者叹息一声，很是无奈道。

他佝偻着身子，缓缓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萧辰望着那道蹒跚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三愣子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岁月裂痕中。

他的背比记忆中更弯了，头发也比记忆中更白了。

转身时，习惯性挠后脑勺的动作，却没有改变。

“辰哥，你当年说，修仙是为了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我去舅舅家读书，听先生说，修仙之人要斩断尘缘。”

“我当时就想，你肯定做不到，村里人都知道你孝顺。”

“……”

白发老者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

“修行万年，斩过仙神，破过天道。”

“我本以为，早已超脱，早已不同。”

“我现在才明白，我从未离开过这里。”

“我的道，不是斩断尘缘，而是承载。”

“……”

萧辰低头看向双手，面色追忆的开口道。

夕阳下，掌心之上的疤痕，泛着柔和光泽。

“承载什么？”

白发老者愣了愣，大为诧异道。

“承载记忆，承载情义，承载人间烟火。”

这一刻，萧辰似有感悟，缓缓说出了这番话。

白发老者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傻掉了。

萧辰说的话，宛如天书，一个字也听不懂。

白发老者想不明白，啥叫承载人间烟火。

但是，他却能看懂，萧辰眼神中的光芒。

同儿时，两人上山抓野兔的样子，如出一辙。

“辰哥，你样子没变。”

“这些话，让我很陌生。”

“……”

白发老者犹豫稍许，神色复杂道。

萧辰没有直接回答，迈步走到老槐树下。

他伸出右手，抚摸粗糙的树皮。

树上有几道刻痕，他和三愣子留下的。

最高的那道，如今只到他现在的腰间。

“三愣子，你看这树……”

“它长了百年，还是这棵树。”

“年轮里，却藏着每一年的风雨。”

“我变了，也没变，只是岁月流逝了。”

“我早已不是，需要仰望树梢的少年。”

“这棵老槐树，依然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

萧辰心中的感悟越来越深，凝声开口道。

白发老者彻底懵圈了，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突然，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

那是一枚生锈的铜钱，穿孔处磨得发亮。

“这是你当年给我的。”

“你说，等你修仙发了财。”

“就用这枚铜钱找你换金山。”

“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兑现。”

“……”

白发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牙齿。

“呃……”

萧辰愣了愣，无语凝噎。

“辰哥，我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

“我都想好了，死了以后，这东西带入地下。”

“没想到你又回来了，是不是该给我金山了？”

“……”

白发老者双眼发光，似乎真想要一座金山。

“啊！哈哈哈……”

萧辰愣了愣，随即放声大笑。

那笑声，清朗畅快，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秦暮雪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夫君他……为何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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