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当地豪强(1/2)
杨林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道:“鄱阳雷火,乃是指我大明太祖皇帝在鄱阳湖与陈友谅大战的神威!当年太祖战船之上,架设碗口铳,发射的不是铁弹,而是裹满火油的火弹!那一战,万炮齐发。火光映红了半个鄱阳湖。陈友谅的百艘巨舰尽成灰烬!”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指北方:“我这鄱阳雷火,就是要重现当年太祖皇帝的赫赫天威!不仅要炸,还要烧!我要让咱们的火枪火炮,比那鄱阳湖上的雷火更烈。劈开建奴的老巢,炸他个人仰马翻、鸡犬不留!”
“哇,赚到了。今天从大人这儿学到两个新知识了。”
吴小七拿着炭笔在“鄱阳雷火怒”那句诗
在去往镇江堡的路上杨林遇到了不少行人,他们虽然行色匆匆,但与以前不同,脸上却不见了昔日对“贼骑”的惊恐。这景象足以证明,自后金军第二次围攻叆阳失败后,叆阳到宽甸再到镇江的这条路,治安已然正在好转。若是放在从前,这里早就是后金游骑纵横的猎场。寻常百姓莫说行路,就连门都不敢出。
杨林深知,历史上后金军之所以能在辽东来去自如,全赖其游骑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明境,刺探虚实。说到底,辽东战局打的就是情报战——谁掌握的消息更及时、更准确,谁便握有战争主动权。这正是他不惜血本恢复烽燧墩台、增加巡逻哨骑的根源。此举一来是安置退役或伤残官兵、本地丁壮;二来就是要织成一张大网,将后金游骑死死挡在防线之外,极力掩蔽己方动态。
后金的游骑不单单是八旗精锐,更多的乃是为了掠夺人口与物资的女真部众。他们自永乐元年寄居辽东以来,便如跗骨之蛆,劫掠与刺探从未间断过。这些部众不仅抢粮抢人,更将刺探到的军情献给主子换取赏赐。建州女真两百多年的寄生,实则是一部血腥的劫掠史。
杨林在路上遇到了几支武装骑马巡逻队。经过交谈得知他们分别隶属宽奠、镇江的巡检司和民团。其中还有侦缉队、还乡团的人员在其中随行。
宽奠的巡逻队衣着整齐,腰刀、弓弩、圆盾等装备随身携带。精神面貌比较好,与人交谈较为有礼数。
镇江堡的巡逻队装备有些陈旧不全,衣着也有些褪色变旧。但是目光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刚烈。说话的态度虽然有些粗鲁,但对人还是比较客气的。
而还乡团和侦缉队的人虽然是夷丁,可是从衣着服饰的整洁度来看,没有腥膻和肮脏混杂的样子。他们的发式虽然还保留着本民族原有的传统。可行为举止与汉人百姓一样,颇有礼数和规矩。
“这真是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杨林对此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对张祝、莫日根、巴来扎西、噶里等人的治军手段极为满意。
杨林这次前往镇江,除了视察辖地看看张祝以外。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拜访当地的“豪强”——陈良策。
陈良策(注1)是天启元年“镇江大捷”的关键人物。他本是明朝在辽东的一名军官,迫于无奈他投降后金,任镇江堡中军官,协助后金游击将军佟养真守城。他忍辱负重一直寻找机会反正,以期重回故国怀抱。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农历七月初,明将毛文龙率少量部队渡海袭扰后金后方,陈良策暗中与其取得联系。七月十四日深夜,按照约定他率人打开镇江堡城门,接应毛文龙部入城。一举擒获后金守将佟养真及其子佟丰年、侄子佟松年。此战极大振奋了辽东军民的士气,也直接导致了后来毛文龙东江镇的建立。
后金得知镇江堡被袭后极为震怒,调集兵力反扑。因敌军势大难以抵挡。同年十二月,陈良策随毛文龙部撤往朝鲜境内的林畔(龙川)。后遭到衔尾而来的阿敏部夜袭。
陈良策临危不惧率部殿后,最终因寡不敌众壮烈殉国。其妻儿被后金俘获为奴,下场凄惨。随同从镇江堡逃出来的军民仅是男丁就有一千五百人被杀,剩余人等皆被俘获(见《满文老档》天命六年十二月记载)。
陈良策这位“镇江大捷”的首功之人,抗金的悲情英雄。杨林是不可能让他重走历史老路的。至于说以前为什么没有注意他,主要是忙于抗击后金进犯和日常军务。实在没想起来他是谁。
直到杨林事后在一大堆拜访名帖中看到陈良策的名字。初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眼熟,但具体情况记不起来了。等看到镇江堡这三个字时才想起来,他紧紧按着名帖上的字,手指按得关节都发白了。
杨林只记得当时那些乡绅商贾、地主大户们来恭贺自己升为参将时,人群最外围站着一位四十四五岁的中年人(注2)。话语不多,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他还以为这人是一位沉稳寡言的商人。现在来看,他应该就是陈良策。这样的忠义之士,必须纳入自己的麾下!
杨林来到镇江堡时已是快要掌灯时分,城门即将关闭。他们这百余骑的队伍离得老远就被城上哨兵发现,立刻鸣锣报警。城上的弓弩手立刻就位,做好了战斗准备。城门旁的官兵则迅速横上数排拒马,高声喝止杨林等人下马受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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