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感觉有些尴尬了(2/2)
“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套,你看看红俊,来见我从来不行礼。”
白鹤估计只是想找个理由让阿银不那么拘束,倒是也没想到马红俊会真的回答他。
“那是因为我脸皮厚,但是爷爷您还有香香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我吗?”
这下子,白沉香再也听不下去了。
马红俊这厚颜无耻的自辩,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直接戳中了少女羞恼的神经。
她俏脸“腾”地一下染上红晕,也顾不得长辈还在场,一步上前,精准地掐住马红俊腰间那点软肉,用力一拧!
“嗷—!”
马红俊猝不及防,疼得嚎叫出声,刚想辩解,白沉香已经不由分说,拖着这个还在吱哇乱叫的“大型人形挂件”,快步就往厅外走,嘴里还低声嗔着。
“闭嘴!出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香香,轻点…哎呦!爷爷救命,舅妈救命。”
马红俊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夸张地呼救,但脚下却乖乖跟着,显然对白沉香的“暴力执法”早已习惯,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小舞在后头看着这出熟悉又热闹的戏码,笑得前仰后合。
她连忙站起身,对白鹤和阿银笑着开口。
“舅爷爷,妈妈,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他们,别真让胖子把香香气坏了。”
临走前,她还调皮地眨眨眼,示意两位长辈放心。
看着马红俊被白沉香“暴力”拖走、嘴里还在鬼哭狼嚎,小舞笑着追出去的背影,白鹤指着他们的方向,笑得胡子直颤。
“你看看,这两个活宝。真是没一刻消停。”
阿银也早已掩唇轻笑,方才那点因行礼而产生的些微正式感,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插曲冲得无影无踪。
她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看着门外隐约还能听到马红俊故意拖长的哀嚎和小舞的笑骂声,轻声回应。
“这样很好,热闹,有生气。”
年轻人离开后,白鹤就带着阿银回到室内。
两个人说的话,无非就是关于唐昊、关于昊天宗的。
然而,当话题不经意间触及更深层次时,阿银以为白鹤早已知晓,便未多加隐瞒。
“如今他也算是彻底安定下来,神位根基已稳,心境也比从前开阔许多。”
她本意只是顺口一提,补充说明唐昊如今状态极佳。
却不想,此言一出,对面正端起茶杯的白鹤动作猛然一滞,眼睛倏地瞪圆,脸上那慈和的笑容瞬间凝固。
“咳咳咳。”
白鹤被一口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出少许。
他顾不上这些,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阿银,声音因为急切和震惊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嘶哑,比刚才马红俊那故意搞怪的嚎叫还要突兀几分。
“阿银!你,你刚说什么?你说他…成神了?!”
他这一嗓子,不仅惊动了门外侍立的弟子探头张望,也让阿银吓了一跳。
她这才意识到,舅舅似乎……并不知道?
“舅舅,您还好吗?”
阿银连忙起身,想替白鹤顺气,脸上浮现出关切与一丝无措。
白鹤却摆摆手,依旧紧盯着她,胸膛因咳嗽和激动而起伏着。
“我,我没事!阿银,你回答我,唐昊,他真的成神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成的?是什么神位?”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来,显示出他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可是当白鹤听到唐昊也成神的消息后,当即也没有形象地大喊了一声,声音比马红俊刚才的还要嘶哑一些。
阿银点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
她心中微沉,这下明白了。
看来这件事情真正知晓的目前也就他们几个再加上唐啸和昊天宗的几位长老们。
阿银知晓唐昊不愿张扬,因此便不会主动说出来。
不过今日面对的是白鹤,毕竟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银以为白鹤是知道的,其他几位堂主也应该是知道的。
没想到,居然他们居然都被瞒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阿银抿着嘴有些别扭地撇过头,不敢与白鹤对视。
怪不得
怪不得昊天宗半个月的流水席上她没有看到唐门的人。
她当时还以为是小三特意嘱咐不必劳动唐门众人,或是唐门事务繁忙抽不开身,却原来,根源竟在于他们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怎么办?
感觉有些尴尬了。
“额,舅舅,您真的没事吗?”
“你,你坐!”
阿银犹豫着坐下,她盯着白鹤有些发红的脸,生怕他背过气去。
白鹤推开了窗户,大口呼吸了几下,才终于有些平复了心情。
再次看向阿银,白鹤的眼前竟是抑制不住地出现了一层水雾。
“好啊,真好,阿鹂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阿银的心也跟着白鹤的情绪而起伏着。
她知道,舅舅口中的“阿鹂”就是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婆婆。
关于这位婆婆,阿银所知甚少,大多是从唐昊偶尔的只言片语,以及唐月华那里听来的零碎片段。
她只知道那是一位温婉坚韧,深爱着丈夫与三个孩子的女子。
但自从知道婆婆在生前的每一年都会给唐月华准备嫁妆时,阿银就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跨越了生死与漫长时光、依旧滚烫深沉的母爱。
如今,听到白鹤用这样哽咽的声音提起她,提起那份母亲若知晓儿子成就后的喜悦,阿银仿佛也透过那层水雾,看到了那位温柔坚韧的女子欣慰的笑容。
她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
“舅舅,妈妈一定也会为昊感到骄傲的。”
阿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着这些。
白鹤用袖口用力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看着阿银,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当然,这份埋怨更多的是对唐昊和唐三这父子两个。
居然把自己给忘了!
在客房内的唐昊本来正和唐三探讨接下来的安排,却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冷意。
“爸,您怎么了?冷?”
他问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此刻正是六月的盛夏午后,窗外阳光炽烈,蝉鸣聒噪,屋内虽因绿植与魂力调节而显得清凉舒适,但绝无半分寒意。
爸爸身为封号斗罗时,体质就远胜常人,更遑论如今神位在身,寒暑不侵,怎会突然觉得“冷”?
唐三越想越觉得不对。
难道是在接受修罗神神位考核时,留下了某种极其隐晦、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内伤或暗疾?
还是说他的考核太过刁钻,真的伤到了爸?
这个念头让唐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警铃大作。
他霍然起身,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唐昊的右手腕。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爸,让我看看!”
唐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庞大神念与精纯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仪,瞬间顺着指尖涌向唐昊的经脉,试图探查每一处可能存在的隐患。
他紧盯着父亲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痛苦或不适的表情。
唐昊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感受到那涌入体内、带着明显焦急与探查意味的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儿子是误会了。
他看着唐三那紧锁的眉头和全神贯注的神情,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暖。
这小子,还以为他受伤瞒着他呢。
“小三,我没事。”
唐昊有些无奈地开口,试图抽回手。
“不是受伤,可能就是突然打了个寒颤。”
可唐三哪里肯信?
父亲向来刚强,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也咬牙硬扛,这种说辞他太熟悉了。
他固执地扣住唐昊的手腕,神念运转得更快、更细。
“爸,您别瞒我。神祇考核非同小可,若有任何不妥,必须及早处理。让我仔细看看!”
唐昊看着儿子那副如临大敌、非要查出个所以然的认真模样,再感受着腕间那不容抗拒的探查力道,真是哭笑不得。
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感受到了来自自家舅舅的“热切”关注吧?
这理由,别说儿子不信,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我真的没事…”
唐昊试图再次解释,语气却因为儿子的过度紧张而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唐三的眉头锁得更紧,探查得愈发仔细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白鹤,此刻正在敏堂对着阿银,感慨又埋怨地絮叨着,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情绪的波动,就引发了小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