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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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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唯有陈三爷略显拘谨。

冯立强开导陈三爷:“二力啊,别这么拘谨,到这儿了,你就是爷,搂搂杏花,抱抱杏花,亲亲杏花。姑娘这么主动,你还扭扭捏捏,碰到你这种主儿,姑娘心里不会认为你是个好人,只会暗骂你是个傻屌。”

陈三爷嘿嘿傻笑:“明白,明白。”

“喝个交杯酒啥的,你客气啥啊?来,哥给你打个样儿。”冯立强搂着梨花又抱又亲。

大厚嘴唇糊上去,也不怕得梅毒。

万一有个牙龈出血,口腔溃疡呢。

一旦酒场有女人介入,这个酒喝得快了,很快两瓶红酒、三瓶威士忌见底了,强哥大吼:“来来来,接着上酒啊,拿酒来!”转头问陈三爷,“怎么样,二力,高兴吗,痛快吗?”

陈三爷连连点头:“唉呀哥,啥也不说了,就跟上了天宫一样啊。”

“哈哈哈哈。要不说,你们这些乡下人啊,得走出来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别老是躲在那个穷山沟子里,干啥啊,一出门就是大山,走20里地,还是大山,一辈子白活了。以后有机会,如果哥混好了,带你出国,你没出过国吧?”

陈三爷赶忙摇摇头:“没有,哥,我长这么大,唯一来的大城市,就是上海。”

“来对了。十里洋场有你立足之地。快点跟杏花小姐聊天吧,她等着你呢。”

“嗯嗯。”陈三爷转过头来,面对杏花,这姑娘,一看就是高加索人种,虽然她是犹太人,但从面相上是分不出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只有问及宗教信仰,才能分清:“姑娘,家里几口人呐?”

杏花一笑:“就我自己。”

“爸爸妈妈呢,兄弟姐妹呢?”

“我独女,爸爸妈妈去世了。我们是20年前来中国上海做生意的,那时我还小,爸爸妈妈很年轻很健康,后来……唉,不说了。”

陈三爷顿感悲惨:“就没有什么近亲吗?”

“在波兰有个姑姑,现在也没有联系了,战争开始后,断了音信。也许,已经死了。”

陈三爷安慰她:“别灰心,等战争结束后,可以去寻姑姑,她一定还活着。”

“借您吉言。”

真的还活着,可惜她不知道,三爷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蓝月在波兰救助的那对吃老鼠的母女,就是杏花的姑姑和小表妹。

但这些事,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天不藏奸,天不瞒人,很多事,都会在某个契机之下,在因缘际会之时,突然被掀开,让所有人一下明白:哦,原来如此啊。

就像夫妻一方出外遇,在某个契机下,鬼使神差地发现,老天看不下去了,必须掀开这个锅盖。

一个服务生突然推门走进来:“强哥,采薇、红袖、珠珠,来啦!”

陈三爷心头一震:来了?来干啥啊,还不如不来呢!

就怕她们到来,因为这个易容术虽然惟妙惟肖,但有一点,陈三爷始终学不到郑小俊的精髓,就是声音,郑小俊可以变换几十种声音,陈三爷虽然容貌大变,但这个声音,他控制不好,尽管他已经压低嗓音,尽量变声了,但还是怕被某些旧人认出来。

一旦红袖、珠珠、采薇发现他就是陈三爷,会不会惊讶、尖叫,进而暴露?

此其一不愿见面,其二,就是不忍再见,事实很明显,三位女子没能跑出上海,被控制了,花容月貌惨遭摧残,从荷官变为妓女,被迫接客,身心受伤。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如果不能理解这种苦,想想自己女儿。

但现在已经由不得三爷多想了,采薇、红袖、珠珠已经婀娜多姿地走进来了。

强哥满意大笑:“哟?刚才那波客人送走啦?”

红袖挥舞着手绢,一身旗袍:“强哥——瞧您说的,您来了,我们必然得先行招待。”

“甭来这套,肯定是对方有事,先撤了,你们才赶过来。”

采薇和珠珠笑容满面、款步而来:“强哥,您就别怪伦家了,我们这不都来了吗?”

强哥点点头:“既来之,则饮之,每人先罚三杯。”

“行——三十杯都行。”珠珠拿起酒杯,烈焰红唇,一杯杯喝下。

“漂——亮!”强哥抚掌赞叹,“我就喜欢珠珠这个气势,痛快,不磨叽!入座,入座!”

服务生说:“强哥,这几个外国妞,是不是可以撤了?”

“撤什么撤,一起喝呗,不撤,我包场了!”

“好的,强哥。”服务生转身离去。

强哥张开双臂,拥抱珠珠和采薇:“来,我给你们介绍个新兄弟——王二力!乡下来的,有胆有谋,我的好兄弟!”

珠珠、采薇、红袖一同将目光投向陈三爷,陈三爷一阵踯躅:“呃……三位……姐姐好。”

“二力兄弟还是处男,今晚你们要包红包哦。”强哥笑着说。

珠珠、采薇、红袖咯咯大笑:“可以啊,可以啊。”

“还不去陪陪我兄弟?”强哥将红袖推向陈三爷。

红袖一个趔趄扑在陈三爷怀里,陈三爷低头一看,眉宇如初,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天津一别,至今已逾五年,往事历历,不忍回首:“嘿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红袖揽着陈三爷的脖子,眉目含情,顾盼流兮:“红袖。”

“哦……”陈三爷点点头,“今年多大啦?”

“真不会聊天。”红袖不悦地白了陈三爷一眼,随即咯咯大笑,“来,二力,先喝酒。”说着,端起陈三爷的酒杯,递到陈三爷嘴边,“来呀,喝嘛。”

红袖是躺在陈三爷怀里的,这个姿势,手心正好冲着陈三爷,陈三爷那双眼多贼啊,瞬间发现红袖的掌心写着一行字:三爷,别担心,我们是来策应你的。

陈三爷看完之后都麻爪了:啊?!明白了,军统之花!

难怪上次在重庆和侯督办喝酒时,侯督办说上海的组织屡建奇功,干掉了日军两个大佐、六个伪军头目。

“喝呀!”红袖催促。

陈三爷张开嘴,红袖把一杯酒倒入他嘴里。

陈三爷差点呛死,咳嗽两声,红袖咯咯大笑,一挺身坐起来,掏出手绢,给陈三爷擦嘴:“二力兄弟,好酒量啊。”

说着,一把将陈三爷揽过来,凑在陈三爷耳畔:“你得放开,你这样拘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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