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章 真正的死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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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令看到了吗？抓住他们任何一个人，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晨曦堡垒？那里面肯定也都是叛徒和恶魔崇拜者！应该一起剿灭！”

曾经将他们视为最后希望、暗中传颂他们事迹的人们，如今避之如蛇蝎。

曾经可能提供帮助的地下渠道、同情抵抗军的商人、甚至一些有过交情的冒险者，现在也纷纷划清界限，甚至主动向官方举报任何可能与晨曦堡垒有关的线索。

晨曦堡垒本身，也迅速从希望的灯塔，变成了被整个世界孤立的叛徒巢穴、恶魔据点。

通往堡垒的所有补给线被彻底切断，周边的村落要么被强行迁走，要么在官方的宣传和恐吓下与堡垒断绝往来。

斥候回报，已经有数支由王室军、贵族私军，以及被悬赏吸引的佣兵团、冒险者组成的讨伐军，正在多个方向朝着堡垒集结，意图犁庭扫穴，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仅仅几天时间，亚伦、莉娜、穆拉丁，以及整个曙光联军，从抵御外侮的英雄，变成了举世皆敌的恶魔爪牙和屠杀者。

他们被自己发誓保护的世界抛弃、污蔑，并刀剑相向。

当亚伦三人拖着疲惫伤痛之躯，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晨曦堡垒，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堡垒内士气低迷，人心惶惶，外面强敌环伺，补给断绝，信息隔绝。

而他们带回来的，除了身上的伤，就只有那个虚无缥缈、不知真假的怨灵传说。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几乎令人窒息。

堡垒最高处的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亚伦胸口的伤被穆拉丁重新处理过，缠满了绷带，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粗糙木桌上摊开的一张简陋大陆地图，目光没有焦点。

莉娜靠墙站着，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脸色依旧苍白。

穆拉丁则抱着一桶矮人麦酒，闷头灌着，但酒液似乎也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沉重。

“他们怎么敢！”

亚伦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颠倒黑白，污蔑我们，还要赶尽杀绝……”

“他们敢，而且做到了。”

莉娜睁开眼，眼中是一片冰冷的理智，但深处藏着深深的疲惫。

“舆论，权力，还有大多数人宁愿相信简单谎言也不愿面对复杂真相的惰性，这就是他们的武器。比恶魔的刀剑更锋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穆拉丁放下酒桶，用袖子擦了擦嘴，胡子上沾着酒沫。

“外面那些‘讨伐军’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但人数不少，而且背后有王室和贵族的支持，拖也能把我们拖死。补给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死局。

真正的死局。

前有魔族与亡灵天灾，后有自己人的围剿与污名，内部补给将尽，人心浮动看不到任何出路。